贾仁禄笑道:“那不是什么衣箱,而是地道入口。朱灵见百姓倒戈,汉军进城。知道再不跑,这条小命就保不住了。于是他溜到府中,钻进衣箱,打算通过地道溜出城去。你也知道,最后一天咱们使用地雷攻城,地道出口在被炸落的巨石堵了个严严实实。朱灵前进不得,只得折回,来到入口处却发现我军已占领官邸,无奈之下,他只好躲在地道里等待时机。没想到你们偏偏到了那间屋子,后面的事我就不再说了,你也都知道了。”
貂婵道:“我们只是觉得那间屋子甚是僻静,正好说些体已话,没想到地道入口竟然设在那里。幸亏文钦没有依照我的吩咐退到百步开来,不然我可真就再也见不……”
贾仁禄伸手按住她的嘴道:“尽说傻话,地道出口被封死了,他能挟持你们到哪里去?最后还不得乖乖的给老子滚出来?不过文钦这小子倒挺讲义气,老子只不过让他少些受苦,他就对老子死心踏地,忠心耿耿,这样的人当真十分难得。”
貂婵点头,道:“你只是让他少受点苦?那天你要是没来,他肯定会被张飞活活打死,他和我说了,你是他的救命恩人,此恩此德他一辈子也不会忘记。你说他一个小小的兵士都懂得知恩图报,孙权贵为皇帝,居然不懂得?唉,可怜孙皇后夹在他和皇上之间,里外不是人。”
贾仁禄叹道:“她还能叫皇后么?来时咱们路过洛阳,你也看到了,刘贵妃出门的排场,和皇后的一模一样,百姓官员不明就里,竟都把刘贵妃当成了皇后,望风下拜,乱拍马屁。其实在刘备心中刘贵妃才是皇后,孙皇后只不过是挂个名而已,要不是他不想和孙权结下不可调解的深仇大恨,早就把这个皇后给废了。如今孙权闹了这么一出,刘备因有长江之阻,没法拿孙权开刀,一定会把气全撒在孙皇后身上,她今后的日子可不好过了。”
貂婵叹了口气,她也知道贾仁禄虽有心帮忙,却因宫禁深严,有心无力,不愿他为这事多伤脑筋,岔开话题,道:“对了栾姑娘去河东村已有三四天了,怎么还不回来?”
贾仁禄摇了摇头,道:“算日子也该回来了,许是路上遇到了什么事情了。”
只听文钦在五六丈开外大声叫道:“启禀将军,栾姑娘求见。”他知道二人有体已话要说,不敢靠近。可又担心朱灵之事再度发生,又不敢离的太远。
贾仁禄笑道:“说曹操曹操就到,快快有请。”
栾祁急匆匆的走了进来,道:“你说鲜卑胡人可能攻打咱们村,这消息可是真的?”
贾仁禄笑道:“你去之前就已经问过八百遍了。年纪不大,却像个老太婆,啰里啰嗦的,将来孟起可有苦头吃了。”
栾祁大窘,道:“我问你正经事,你竟取笑我,你要再这么说,我下次不来了。”
贾仁禄笑道:“好了,好了。咱们都是自己人,老子还能告诉你假消息么?这消息最初是从镇守晋阳的郝伯道那传来的,他说日前曾有大队鲜卑铁骑进犯晋阳,被他们击退。可这帮王八糕子打输了,心中不服,并没有滚回老家去,而是继续向南进犯。他还说斥候报称这伙贼厮鸟已越过广平,来到了魏郡。这帮家伙一路上尽吃败仗,到了这里仅剩不到五千人,大城他们是肯定不敢打的,最多剽掠乡里。我很担心你们村的安危,这才让你回去通知村里人,让他们小心戒备,否则胡骑突然杀到,村子里失了防备,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栾祁仍是半信半疑,道:“你那天也是这么说的,我一听之下,吓得魂飞魄散,也没有考虑清楚,就奔回村子里,将这消息说了。我刚一说完就后悔了,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村子像炸了锅一般,乡亲们哭天抹油,乱成一团。你可能不知道,咱们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对这方水土十分眷念,难以割舍。这也就是为什么河西村人那么迫害我们,我们也不愿离去的原因。乡亲们一来打不过胡骑,二来不愿离乡背井,当真是进退两难。我看到他们伤心欲绝的表情,心都碎了。求求你,快想个法子救救他们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