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晚,我便告辞了——真人如今在何处歇息?”
“我没定的啊,每天逛到哪儿算哪儿,随便找个山头就歇了。”
“我与广刹真人在紫薇山脚的山洞内,紫薇山便是以此向西北约五十里一座开满紫薇花的山,真人莫要离我们太远。”
“嗯。”阳春出人意料地乖巧点头。
“那真人保重。”飞星说着便要转身离去。
“哎——”
“嗯?”飞星回过头来。
“你觉得我、我……”
只见阳春侧着身子,脑袋微低,目光垂在脚下,神态扭捏地轻声问道:
“我真的看起来乳臭未干吗?”
话音落下,一阵沉默。
阳春许久不得答案,抬头看向他,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禁急声道:
“你实话实说便是了!”
“嗯……”飞星斟酌着措辞道,“真人开朗烂漫,活泼可爱,只是……若是再稳重些便好了。”
这样说应该没问题吧?
飞星有些不确定,总感觉阳春可能会因为自己说她不够稳重而开始闹腾。
阳春听了之后,抬起脸来,眨着那双圆滚滚的大眼睛看着他。
她抿了抿嘴,晚霞照耀在她的脸颊上,橘红一片,分不清脸色与霞色。
飞星没过多久便忘记了今天与她的对话。
但他始终记得,临走之前,四周鲜花烂漫,她如其中一朵,在花丛中摇曳微笑。
那笑容并不妖艳,只是软哝清美,就像他们这天吃过的烤玉米。
……
回到山洞中时,天色又暗了几分。
“真人。”
飞星向广刹行了一礼。
她仍然坐在石床上,似乎就没起过身。
不过似乎有什么变化……
飞星一时间看不出来,便准备坐下修行。
他本以为广刹会一如既往地不言不语,顶多轻嗯一声,却没想到——
“怎么这般晚才回来?”
“嗯?”
飞星转头看去,只见那双冷艳的凤眼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他自然不能将阳春说出来,于是说道:
“与萃琳姑娘在岛上四处逛逛,一时兴起,便久了些。”
他感到她的目光更加凌厉,如箭矢般射在自己身上,
“去了何处?做了什么?”
“便是在商摊间闲逛,也未做什么……真人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我能如何,你做了什么与我何干!”广刹的语气突然激动了几分。
飞星眨眨眼,有些没想明白。
广刹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对,沉默片刻,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