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弦闻言一愣,放出的仙气确实无人回应,可刚才送自己过来的那两名女子明明她们就在附近……
怎么回事?
男子道:“道理很简单的,你应该想得明白吧?”
水弦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脑海中渐渐有了思绪。
自己大约是被特地带到这里来送给面前这男子的。
她的指节在袖里攥得发白,影子仿佛被钉死般一动不动地映在墙上。
男子不急不缓地品味着菜肴,咀嚼鱼肉的声音在寂静之中格外刺耳,筷尖挑起的油光仿佛他眼底的欲望一般黏腻。
水弦沉声道:“你跟那些散修是串通一气的?”
“这叫合作。”男子道,“而且不是我,是我的仙门,我们庇护他们,他们提供给我们搜集到的情报……以及一些别的。比如我师兄的要求是每两个月要给他提供一个玄品的法宝,我师弟要的则是身法相关的玄品秘籍。”男子摇头道,“这两个要求都挺苛刻的吧?与他们相比,我的要求就很简单了。”
水弦擡头瞪着他冷声道:“那从现在开始我们就跟他们没关系了,我们不需要你们的庇护!告辞!”
纤腰一转,棕黑色的马面裙随之划出一个倔强的弧度,言罢她转身便朝屋外走去,娇柔的身躯挺得笔直,仿佛一根暴雨也难以摧折的芦苇。
可男子那不急不缓的声音再度响起。
“你丈夫现在应该在他们手里吧?”
果决的脚步倏然凝滞。
男子叹息道:“唉~我这两天反省了一下,其实我的要求也不简单。散修里的美人实在太少,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早就腻了,但今天见着你,我还是挺满意的。不过你要走我也不拦你,只是你这一走,他们见我的要求没被满足,那很有可能会对你的丈夫……呵呵。噢,不过也可能他们心地善良,会放你们一马,你可以试着赌一赌,赢了便是两全其美了。”
他语气温和地说道,但眼里只有戏弄之色。
散修们都是如何模样,水弦自然清楚不过,能做出把她骗来奉献,还以其丈夫作人质的手段的人会善良到哪去呢?
指尖微微一颤,水弦咬着唇转过身来。
男子见状知晓事已成了大半,嘴角一扬。
宁死不屈的贞洁烈妇他也不是没见过,对付这种女人就要从她们的软肋下手。
最容易的方面当然是亲人。
他坐在原地,等着她主动来服侍自己。
烛光一闪,一道修长的人影踏入屋中。
两人转头看去,水弦面色一变,认出了这是之前在飞凰宫外帮他们说话的那人的同伴,男子则感到好事将要被搅和,起身朝着这戴着面具的不速之客厉声道:
“你是何人?”
飞星在屋外听见了两人对话的后半段,确定是有一名男子在胁迫女子后便进来了,没有等到极限关头再行动。
他平静道:“修仙之人当洁身自好。怎能强迫人妇与己行苟且之事呢?此等外道行径,实属不该。且你是仙门中人,尤其该高风亮节才是。”
男子双眼一眯,沉默片刻后忽然拱手轻声道:
“道友教训得是,此番是在下……”
说话间,一抹厉色忽然在他眼中浮现,只见他骤然暴起,一支墨笔从袖中飞出——
“小心,他——!”水弦反应过来,慌忙开口,却听“啪”的一声,本该在半空中迅速写出符或字的墨笔忽然失去了操控,掉在了地上,紧接着男子也缓缓倒地了。
她瞪大了眼睛,眼里写满了不可思议,难以理解刚才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
“我一开始就该告诉你的,元婴境中期不是我的对手。”飞星轻叹一声,说话间已擡起右手,洁白纤长的玉指在空中划过,道道红丝在掌中浮现,迅速构成一柄赤红的仙剑,下意识地准备斩草除根。
“啊?”水弦愣了愣,小声道,“此人虽、虽然可恶,但罪不至死吧,而且他是仙门之人,若杀了他,恐怕……”
“你倒是善良。”飞星点点头道:“也好,人命可贵。我方才路过,中途听到了你们的部分对话,感觉这人对你不轨,便过来顺便帮一下,你不用太在意。”
水弦闻言也彻底反应过来,噗通一下跪在地上,俯首乞求道:
“真人大德!小女子的丈夫还在他们手里,望真人帮人帮到底,将他救出!小女子愿作牛马为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