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这般,请苑主以登门致歉为由,屈尊赴北林。噢,名义上虽是致歉,但我堂主大人对苑主风采仰慕已久,定会备下宴席,专候苑主驾临,不仅化干戈为玉帛,还可结两家之好!不知苑主意下如何?”
“这点小事,你还想让我师娘亲自去你们那道歉?没门!”
承珩不曾察觉背后之意,只是厉声斥道,苏啭身后的女子却已面色皆变。
“苑主!”
“苑主不可啊!”
她们纷纷说道,个个恨恨地瞪着齐光,便要出头,苏啭却伸手将她们拦住。
她闭着眼睛,沉默了许久,抬起头来时本就白皙的双颊更显几分苍白,盯着齐光说道:
“我若答应,你们会放过我苑中之人吗?”
齐光笑道:
“我们堂主生性仁慈悲悯,不好争斗,只要苑主同意,堂主定会善待贵苑众人。”
“你保证?”
“在下保证。”齐光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苑主可能对我等有所误会,但我们滴雨之人都是信守诺言之人,在下出发时,堂主曾再三告诫,务必对贵苑诸位礼貌再三,尤其是对苑主您。若非承珩真人偷袭在下,也不会被束缚于地。”
苏啭闻言回头看向身后众女,为首的女子眼眶泛红,几乎要落下泪来,说道:
“苑主当年将我捡回养育至今,便是今日拼死一……”
她话未说完,便被苏啭抬手捂住。
苏啭摇摇头,垂落的睫毛下,两抹嘴角努力扬起几分,随后回过头去,深吸一口气,略显单薄的两肩微微颤抖,点头道:
“好,我愿意去……”
这话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说完后她便仿佛失了魂似的身子一晃。
承珩还咬着牙不甘地挣扎了几下,却见苏啭的神态有异,尽管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察觉到了不太对劲,于是近乎嘶吼地不断辱骂着齐光和滴雨以及那位不知名的堂主。
齐光蹙起眉头回头一瞥,他身后一人立马抬手一指,一圈金圈立刻箍住承珩的脖颈,叫骂声顿时戛然而止。
“如此甚好。”齐光满意地笑道,“事不宜迟,苑主请吧。”
他侧身抬手作请状,身后众人自觉向退开列成两排,让出了一条道路。
苏啭闭上眼睛,眼皮下的眸子颤动不已。一缕斜阳在她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辉,每一丝象征着内心挣扎的颤抖都格外清晰。
终于,她收敛了情绪,心如死灰似的抬起步子向前踏出一步。
后方,人堆里的燕鸮握紧了拳头,两排银牙咬得嘎吱作响。
她没想到那个滴雨的信任堂主竟然是善阳的那个浪荡子,也没想到他当上了滴雨那般偌大的组织的堂主竟然还会如此放肆,更没想过这么放肆侮辱的无礼要求,身为天香苑苑主的苏啭竟然只能乖乖照做。
作为同行的天香苑过去便与滴雨不太对付。
自上任苑主死后,情报组织最重要的高端人脉一下子没了大半,天香苑的势力范围与实力都大幅缩水,便退出了与滴雨的争斗,不曾想今日……
若是上代苑主还在的话——!
齐光笑眯眯地看着苏啭,心想自己虽说喜欢干净的处子,但这贞烈的未亡人调教起来那确实会有几分滋味啊。
一只蝴蝶从两排人之间飞了过来。
几声清脆的鸟鸣在楼外响起。
苏啭忽然察觉到了什么,螓首微扬,抬眸看去。
“怎么?还特意跑这儿来迎接我?”
一个中性的声音传来,两道人影出现在了前方道路的尽头。
滴雨众人转目而视,只见两名戴着面具的神秘人走入阁中。
齐光探头看去,双眸一眯,疑惑起二人的身份。
燕鸮见了他们,顿时两眼一亮,大踏步地跑到了苏啭身旁,正要欣喜,却见苏啭紧蹙着眉头,闭上双目喟然长叹。
齐光没有查探二人的气息,这个岛上只要是个人物都在元婴境以上,他根本探查不清,但个体的力量是有限的,而能凌驾在滴雨之上的势力显然远没有多到遍地都是。
他第一时间看向身旁几名化神境的真人,见他们眼神略微认真,也便猜到了两人并非神通境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