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
广刹眼眸一动,凤眼一明,这才低头看向她。
果然,师傅有心事。
“师傅因何烦忧?”
广刹一愣,旋即缓缓道:
“我在想……你玉霜、丰月等一众师伯正在为大小事务忙碌,我想着我也该为她们分忧才是。”
述白点点头,向她请教了几处西瑶剑的疑难点,便继续开始练剑了。
她回到庭中,目光掠过池塘,忽而停滞。
比之上半年,此刻的池中多了许多翠绿的莲叶。
不知他最近如何了。
心中浮现出一人的身影。
类似的念头最近时常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半晌,述白摇摇头,将杂念摒除。
剑音再鸣。
广刹闭上眼睛,暗叹一口气。
有道是术业有专攻,以往交给她的都是诸如除魔卫道、镇压妖邪的杀戮之事,至于其余纷繁复杂,搞不好会牵扯甚广的宗门事务自然需要小心谨慎之人来处理,哪会需要她来分忧呢?
述白并不知道师傅撒了谎,不知道师傅和自己一样都在想人。
同一个人。
与飞星分别已是半月,起初几日还有些不习惯……虽然明明也不该不习惯,但她就是感觉有点异样。
他现在估计还在丹枫师姐那儿吧……玉霜师姐一直在忙,这么多天了,他也不去看看她,真是薄情之人!
广刹不止在为师姐鸣不平,因为飞星没见的不止是玉霜。
这半月来,他也不曾与她再联系过。
广刹觉得述白拜自己为师没多久,自己便离开了半年,现在该多来看看她——这是她常来这里的理由,但述白并不是全部的原因。
虽然主观上不愿意承认,但她觉得飞星这些日子总该会在宗门主岛待一会儿,那么二人便有可能……有可能能见面。
结果是飞星一直待在丹枫的岛上,她始终没有再见到他。
过往的独处时光总在脑海中浮现,她想着想着,终于是习惯了飞星不在自己身边,内心也冷静下来了。
起初,她想着今后自己和他是不是会就此渐行渐远?
惶恐不安的情绪萦绕在心头,过了许久,她告诉自己,说不定这才是最好的发展。
她已经察觉到了自己对飞星的占有欲。
她不愿想象以后自己与二位师姐争风吃醋的样子。
她不愿想象飞星拥抱着别的女子的场面。
因为她怕。
自己既不会撒娇黏人,也不会卖弄情趣与风骚。
她怕自己越来越没有吸引力,随着时间的流逝在他心中的地位越来越低,分量越来越小。
然后她忽然又觉得,自己说不定只是他那时无人相伴寂寞时的消遣。
这样的想法蹦了出来。
尽管在她看来,飞星应该不是这种男子,但情思是复杂的,尤其对于过去从未有过情思的女子来说,初开的情窦总会让人胡思乱想。
是啊,这不,回来后有了丹枫师姐,他便沉醉在温柔乡里了。
丹枫那充满雌性诱惑的丰腴肉体在广刹的脑海中闪过,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身躯。
臀部的差距已经是最小的,要说差距大的——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胸口,更确信了方才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