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扫过无行钦,眼神中都透着一股轻视之意。
李璟不过一万人,他居然三天就丢了顺州。
“李璟所率一万兵马虽少,却不可小觑,这次出动的二军乃是控鹤与胜捷二军,俱是李璟手下最精锐的骑军。”
刘岳为元行钦解释了一句。
“控鹤军、金甲胜捷军!”听到这两个名字,堂上立时沉寂了下来。
李璟手下战兵就有近十万,拥有差不多二十个军,但控鹤军和胜捷军,乃是其中的精锐的精锐。
刘仁恭坐在那里,看着刘岳那一脸惊惧的样子,心中突然一动。
故意高声笑道:“若此次真的是李璟亲来,而且只带了控鹤与胜捷二军前来,那么李璟拿下顺州之后,定不会再继续进攻幽州。”
“刘使君,这话何意?李璟可是如今公认的第一名将,当初入幽州,不也只是率两万兵马吗?”“是啊,刘使君,如何能认定李璟这次就不是真的打算直攻幽州呢?”“也许李璟不会来打幽州,或许他的目光是军都关,只要拿下军都关,那妫、武、儒、新四州可就被切割包围了。”
堂上诸将顿时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刘仁恭伸手压了压,让诸将安静下来。
众将立时安静下来,包括刘岳全都将目光望向刘仁恭。
“诸位所言,皆有道理,然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王思同抱拳道:“愿听刘使君高见。”
刘仁恭点点头,笑道:“诸将以为李璟一心忠于唐室否?”李承约点头应道:“早个两年李璟也许是忠于李唐,但如今李璟雄据关外,兵强马壮,岂会再真心臣服暗弱之朝廷?看李璟行事,只不过是还维持着表面上的功夫罢了。”
“不错,李璟之心,路人皆知。
现在没反,不过是有我们帮他控制着朝廷,留着现在的身份更加有利罢了。
既然如此,那么河北维持着现状,绝对比朝廷安定河北对李璟更有利。
如果李璟此时全力攻打我们,我河北四镇可能在朝廷两面夹击之下覆没。
河北四镇要是平定,只会对朝廷更有利。
唇亡齿寒的道理,李璟肯定比我们更清楚。”
众人都听着有几分道理,不过还是有人问道:“若是如此,那李璟为何还要突袭攻取顺州?”“眼下我们与朝廷对峙,李璟岂会有便宜不占?”刘仁恭自认为对李璟的性格十分清楚,正因此,他才料定李璟这次只是来占便宜,而不是真要来打跨卢龙镇,“眼下形势,李璟与我们确实唇亡齿寒,但大家别忘记了,牙齿和舌头也有打架的时候,再唇亡齿寒,我们与李璟的关系依然是敌非友。
不过以李璟只率一万骑南下来看,李璟此次更应当是来乘机占便宜,而非真正来决战。
因此,某以为,当立即派人前与李璟议和,只要我们陈说厉害,再许李璟些好处,相信李璟不会得寸进尺的,毕竟,唇亡齿寒的道理他肯定比我们更明白。”
听到他这一番分析,刘岳心里也终于有了些底气。
若李璟真是一心攻燕,那么在朝廷和李璟的两面夹击之下,他们绝对挡不住。
哪怕南面还有三个盟友,可刘岳也并不认为就有多可靠。
虽然刘岳心里也担心李璟会得寸进尺,一点点的侵袭。
可在失去了蓟檀平三州后,幽州的北面门户早已经被洞开。
不过与李璟的威胁比起来,朝廷的威胁来的更重一些。
两害相比取其轻,暂时也只能先向李璟委屈求全了。
“好。”
刘岳点点头,对着刘仁恭道,“这个计划是刘使君所提出,没有人比刘使君更适合出使此次任务了。
本王便请刘使君亲自往辽营走一趟。
一定说明李璟停止南下!”刘仁恭早料到这个任务最后落到他的头上,也没有拒绝,点头应道:“职下定用心尽力,说明李璟停战。”
刘岳点了点头,最后咬咬牙道:“只要能让李璟停战,我们可以适当的作些让步。”
无行钦有些忧心忡忡的道:“大王,若是对李璟一味退让,只怕反而会令李璟以为我们软弱好期。
到时若是他得寸进尺,今日趁机夺我顺州,来日又要取莫州,那却如何是好?与其步步退让,被李璟钝刀割肉,倒不如先发制人,趁西北面还稳固,立即集结兵马北上,击退李璟,夺回顺、檀、蓟、平诸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