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德镇藩镇帅府所在的镇州真定城,王景胤兄弟站在城门楼上,看着直接深入敌境,一直深入到了镇州城下,直接在滹沱河边扎营的那两万秦军野战军,不由的气的脸皮紫涨。
“李璟欺人太甚,真当我王家就是泥捏的不成?”
任何人被这样赤果果的无视了,都会心生不爽。想成德镇好歹也是大唐最久老的藩镇之一,一直以来,掌控真定,可谓是兵强马壮,哪怕这些年衰弱了,可也绝不能被这样无视。
秦军的战术太过嚣张了,直接来了一个全境穿插包围,视他们如无物。
“三弟,今夜你立即率博野军出城,趁秦军新到,立营未稳,杀他个措手不及。老虎不发威,他们还真把我们当成了病猫!”
王景敔摩拳擦掌,点头应道:“请大哥放心,这次一定给他们几分颜色瞧瞧!”
当夜,王景敔率三万博野军悄然出营,月末晚上,漆黑无光,王景敔一马当先,率军从三面直杀向滹沱河岸边,准备直接将两万秦军赶入河中喂鱼。秦营越来越近,黑洞洞的营门大张着,王景敔热血沸腾,大喊一声,“杀,踏破秦营!”
喊杀声四起,成德镇博野军前锋骑兵呼啸而过,马蹄带着隆隆的声音直冲秦营,一个个的赵兵开始拔出马刀,伏起身子,准备狠狠教训那些狂妄的秦人。
营门一冲而入,冲在最前面的赵兵已经直接甩出飞抓,拉倒了数座帐篷。可让他们有些意外的是,没有惊叫,惨呼声响起,相反的,帐中除了他们的喊杀声,以及马蹄之声,再无其它声音。
心中一阵阵不安,赵兵带着惯性和不安继续冲杀入营,一座座的帐篷被拉倒,后续的赵兵已经点起了火把火箭,开始四处扔火把,不断放火箭。
火光四起,大营在火光中照的如同白昼。
这时,王景敔终于意思到了什么。
他脸色变的铁青,转而惨白,然后是涨紫。
嘴唇带着颤抖,他大声喊道:“秦狗早有埋伏,中计了,速撤!”
他的声音显得凄历无比,附近的赵兵也纷纷变色。不过此时夜色下的秦营里,乱轰轰的,马蹄声,火烧声,喊杀声,王景敔和他身边士兵的喊叫,并没有传出多远。在这喧闹下,反而被淹没。
夜袭本来就是充满变数的双刃剑,就算最精锐的部队,夜袭都胜负五五。更不用说赵军这支三万人的兵马,还有许多都是新兵和农兵,在这种夜袭战中,一旦中计后,便开始混乱无序。
前面的士兵已经知道中了秦军的计,惊慌万分的想要马上撤出大营,而后面的赵军却根本不知道前面的事情,他们还在向前冲。
混乱产生,秦军还没有出现,赵军就已经乱了。
王景敔想不明白,秦军为何就能料到他们今晚会来袭营,而且他们是如何做到突然之间消失无踪的。这里距离镇州城不过二十里啊,他们去了哪,如何去的,为什么就没有一个探子发现,该死的。等回去了,第一件事情就是把那些该死的家伙统统砍了,王景敔恨恨的想着。
就在此时,黑暗之中突然响起无数的尖啸声,紧接着是漆黑的夜幕之中,突然繁星点点,下一个瞬间,那些繁星开始从天坠落。
流星火雨,陨石天降,天崩地裂!
许多新征召的新兵和农兵还一脸震惊痴呆的仰头望着天空,为那一刻天空的壮丽景象而惊讶的合不拢嘴,甚至忘记了一切,完全被震慑住了。
而那些博野军的老兵们,抬头看到天空的壮丽景象时,却如同见到了鬼一样,脸色大变,变的惨白无比。有些人甚至全身开始颤抖起来,然后他们发一声喊,连手中的刀兵也扔了,开始疯狂的奔逃起来。还有一些人直接跳起了秦军营栅前的沟中,抱头缩成一团,全身瑟瑟发抖。
从尖啸响起到群星坠地,只不过是片刻之间,但对许多赵军来说,却仿佛经历了百年之久。
终于,群星坠地,大地一阵阵的摇晃,许多赵兵甚至站立不稳,震倒在地。他们的耳朵一下子什么也听不见了,只看到旁边的兄弟们惊恐万分的表情,四处的逃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