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榕卿?这个名字挺有诗情画意的,就是放到了百年之后也是个非常不错的名字,比什么‘兰儿’之类的要强多了,一听便让人联想到善解人意、温柔贤淑……呵呵……我们的未来会是怎样的呢?”一想到自己未婚妻的名字谭延闿心中便觉得有些好笑,而他的一些变化都落在了刘人熙的眼中,刘人熙也是微微一笑不可置否。
当谭延闿朝假山看来的时候,方榕卿吓得都快要呆住了,只是本能的缩回了自己的脑袋:“他的眼睛真亮啊,仿佛能够看穿假山一样……”方榕卿“惊魂未定”的想到,不过心底却涌出了一丝甜蜜的感觉,两颊变得通红。
本来去后院客厅的路不是很长,但是刘人熙有意放慢了脚步,一路上询问谭延闿路途中的情况,两人虽然在年龄上相差不少,也可能是因为谭延闿能够写出《劝学篇》的缘故,刘人熙却没有把自己摆到一个长辈的位置上,而是以平辈的姿态和谭延闿交谈。
“节庵先生。”
谭延闿停下了脚步说道:“瞧我这记性,节庵先生,恐怕有件事还要劳烦先生妥善安排一下。”
“但说无妨,若是在下能够做到的必不推辞!”刘人熙刚才和他相谈甚欢,此时对于谭延闿的请求也是非常大方,必经人家以后就是自己东家的女婿了,现在也算是半个自家人,有什么他能够效劳的自然是不会推脱。
“节庵先生,晚辈这次来江西是走的陆路,路途中也遇到了不少匪患拦路打劫,这次抓到三个作恶多端的匪首,我手上已经有切实的证据,福建臬台何兢和这些在福建东部隐匿的数股匪盗有很深的关联,何兢还胆敢接收他们的贿赂……这次我从福建一路过来,因为要带一些东西,所以何兢便打上了晚辈的主意,提前给这些盗匪通风报信,若不是晚辈的护卫队平时训练有素,恐怕都到不了南昌!”谭延闿有些气愤的说道。
“竟然有这种事?!”刘人熙大吃一惊,他也听闻谭延闿这一路上在福建击溃盗匪数股,刚才在门口迎接谭延闿的差事是他向方汝翼征求来的,就是想看看能够过五关斩六将的闽浙总督府侍卫队是不是个个长了三头六臂凶神恶煞。
侍卫队的人数虽然不多,但是以刘人熙的眼光还是非常赞叹——他可是见过洋人的军队,想想也就不过如此了,军队的服装看上去也像洋人军队的样式差不多,人人肩上扛得九三式步枪也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而且士兵腰间别着盒子炮,虽然没有见识过这家伙的威力如何,但是想来绝对不是摆设。
“有这么一支护卫队护行,难怪谭督会这么放心,想来从福建那边传来三公子一路横扫福建匪盗,杀人无算,多半也不是夸张!”刘人熙心中暗自想到,他实在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年仅十六七岁的少年居然还真下得了杀手,难怪在进入江西地界之后就一路畅行无阻,原来是江西这边的匪盗已经被福建同行的下场给吓着了!“晚辈这里人证物证俱全,何兢写给匪盗头目的多封书信也在这里,有三个罪大恶极的匪盗头目就被押解在车队中。
晚辈就是想请先生能够找到一处比较可靠的牢房关押他们,毕竟晚辈还是要回湖南考乡试的,若是长途跋涉还要带着他们难免不会在路上有所疏忽,所以还请先生妥善安排。”
谭延闿说道。
“这不是问题江西府衙有牢房,在下会妥善安排!”刘人熙一口答应下来。
谭延闿点头笑道:“那这事就有劳节庵先生了,只是这些人牵涉到福建臬台何兢,估计这会他也知道这些匪盗的下场了,难免会铤而走险。
家父的弹劾奏章已经发往京城,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话,估计月底何兢就会伏法,这些人证便会称为何兢伏法的重要证据,说不得其同党为了营救何兢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组安不用过虑,这牢房乃是重刑犯的牢房,只要藩台大人一句话,任谁也不要想接近这牢房半步,更不要说是杀人灭口了,这组安可敬请放心。
将来是谭督派人来领,或是由我们这里送去,保证不会误事!”刘人熙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