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朝他再扔过来一份长长的名单,谭延闿接过一看:“北洋水师营务处道员罗丰禄,白银四十万两;旅顺船政帮办罗醒成,白银十万两;登莱青道刘含芳,白银三十万两;天津机器局提调高从望,白银三十万两;江南制造局会办倪人含,白银二十万两;委办北洋海防支应局李兴锐,二十万两……”“这些日子你忙着科考,为父也就没有告诉你,这张单子,哼哼……都是合肥一系官员,合肥现在是举国皆曰可杀,现在老夫已经成了北洋大臣,这些人已经开始套关系了……”谭钟麟冷冷地笑道:“这张折子是翰林院侍读文廷式上的弹章,上面弹劾了包括罗丰禄在内诸多北洋或是和李鸿章有着非常密切关系的官员……呵呵,合肥倒台常熟亦不安分了,想要急着拆解北洋了,他是在担心北洋一旦为老夫所用,他日朝中又是一个李合肥……”“那父亲这是……”“嗨!为父已经老了,这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固然诱人,乃是多少人前赴后继梦寐以求的职位,不过在为父眼中也就这么一回事……年轻地时候为父雄心勃勃,为此不惜铤而走险三番五次开罪太后,但每次都可以逢凶化吉,不禁官降还平步青云,等年纪老了这份雄心也就没了,几十在看到合肥的下场才知道人这一辈子……你还年轻,组安,为父这位子就是你地,你有这个能力来撑住北洋,这张名单和折子,你自己看着办吧……”谭钟麟有些疲惫的说道。
“北洋新逢大败,海陆皆都需要重新重整旗鼓,孩儿虽然有心但是亦不能有此把握,若是常熟存心作梗,下一步就该彻底肢解北洋,务求北洋不能为我所用,如此一来孩儿怕难当此重任……”谭延闿说这话倒是真的,眼前北洋简直就是一个烂摊子,想要将其重整资源重新恢复李鸿章时代北洋辉煌,这对于他来说难度未免有些太高了。
“这个为父知道,常熟不会得意很久的,他还没有这个本事从我们手中肢解北洋,朝廷中也就他一人会有此想法而已,用不了多久他就要换个新地方了!”谭钟麟冷冷的笑道。
—“总理各国事务衙门?!”谭钟麟笑着点点头说道:“不错!只要常熟进了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他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还哪里有心思来拆我们地台?!”谭延闿听后却有些沮丧地说道:“难道孩儿跟常熟是八字相克?!恭王奕訢还调孩儿在总理各国事务衙门行走。
专门来进行各国列强对日本施压之事的谈判。”
“呵呵,翁常熟是什么样的人,为父是最清楚不过地了。
他一向讨厌与洋人接触,以前他就进过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结果每次与之通信都有‘日伍犬羊,殆非人境’之语。
为父虽然也讨厌和洋人打交道,不过既然占了那个位子,就是不愿意也要愿意。
须知各国列强一向蛮横,你越是躲避麻烦越大,倒不如快刀斩乱麻,遇上一事结一事来得干净……现在大清连小小的倭人都斗不过了,那各国列强岂不是更加气焰嚣张,你看着吧以后有常熟受得罪!”谭钟麟冷冷的笑道。
“父亲身兼北洋大臣,日后也是少不了要受这闲气的……依父亲所见,这张清单该如何处理?”“组安。
为父不可能一辈子都守着你,就算如此为父也是要犯错误的,以后这些事情你知会为父一声就可以了,若是太过出格为父自然会提点出来……”谭延闿沉思了一会说道:“孩儿还是见见李合肥吧。
这张单子也让他看看……罗丰禄等人是必须要交出去的,文廷式既然盯上了他也就是常熟盯上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