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王有些出神地说道:“这可是极其稀罕的东西,若是让令尊知道了,非要扒了你的皮不可,这东西可是太珍贵了……”“张之洞是因为上折主张用银子买动列强出手干预中日战争,甚至是用银子来买动列强出兵帮着大清打倭人。
这种想法暂且先不论对错能不能奏效,单是这笔银子让我们从哪里来弄?汇丰银行已经借款一千万两了,仗打到这个份上,英国人巴不得中日两国再多打上一段时间它好让大清借更多的银子,这样一来就可以控制中济命脉……张之洞此举说到底不过是个由头,表明他已,只是做为清流故人,他不好意思太过表白。”
话说到这里,恭王也暂且不关心谭延闿手中的商代刻字龟甲了,说道:“张之洞对‘西边’的心意可是拿捏的非常准的,要不然也不会奉旨进京了。
能够说动他来支持我们,这可是对现下非常有利的事情……”“些许古物能够达到这个目的,也算是物有所值了……晚生所办的抵羊纺织厂马上就要承接张之洞的湖北织布官局了,虽然没有见过张之洞,但算起来晚生与他也是有些交情,早些将朝廷内部的意见给统一起来,赶快议和了事,迟了若是朝鲜战局继续烂甚至是威胁到盛京乃至京师,那再想议和非要割地赔出巨款才可以……”恭王奕訢点点头说道:“就是这个道理!不过可惜的是咱们恐怕是要再做一次佞臣被天下人戳脊梁骨啊!老夫已经老了到没有什么,只是你还年轻……组安,等这和局一有定论。
老夫想着让你退出去。
不要再掺和其中了,免得声名受损,这可就对不起令尊了!”“为国分忧乃是晚生分内之事。
王爷不必在意,大不了明年的会试晚生不考便是了……”“呵呵,那更不行!话虽如此,你还年轻,日后地路还长着呢,入军机做事也不要忘记温习。
来年也好殿上折桂以报令尊苦心教诲……”—转天张中丞带来了一个非常遗憾地消息——他亲自去游说孙家和翁同龢,寻求重新起复张学醇,结果翁同龢态度非常强硬的拒绝了。
孙家倒是非常开明,当张中丞说起此事后,他立刻站起身来慨然说道:“张小浦治军之能,我所深知。
诚用其人,当于国事有济。
吾岂敢以私憾害公义哉?!唯须与常熟言之。
常熟为人,好蓄小怨也!”张中丞在得到孙家的意见之后。
喜不自胜,不过当他到了翁同龢那里,却遭遇了一盆凉水:“若用张学醇者,吾必拂袖让之!”张中丞听后不禁愕然。
苦劝无果还挨了翁同龢白眼,让这个老翰林差点下不来台。
无奈之下拂袖而去。
恭王奕訢得知这个结果后,也不禁连连叹气。
不利地消息还不止这些,同样郁闷的还有李鸿章。
在翁同龢返回京师之后,李鸿章前后接到了光绪皇帝三封电报,都是急召刘铭传进京陛见的。
李鸿章从接到第一封电报开始,就犹如嘴中吃了大便一样难受——刘铭传盖世奇才,在中法之战中台湾孤悬海外得不到正常的补给,刘铭传照样打得法国人屁滚尿流,做为李鸿章的左膀右臂,他当然希望刘铭传这样的人站出来辅佐他共同渡过这次难关,可惜李鸿章也深知这个得意部下地臭毛病——刘铭传是出了名的架子大,特别害怕别人轻视他,皇帝若是亲自下旨征召刘铭传,那自然是无话可说,偏偏由李鸿章这个直隶总督来代传圣旨,用他这个老上司压刘铭传一头,刘铭传肯么?当然不肯!李鸿章死活想不明白,闻战而思良将,光绪皇帝这一次次急如星火的召见刘铭传,为什么就偏偏缺了这点礼数,要知道古时临危,帝王皆要亲自设坛授印拜将的!“合肥当然想不明白!若不是常熟在皇帝哪里吹风,故意薄其礼数,刘铭传哪里会不愿意出山总前敌军事?!朝鲜的聂士成倒是肯用命,宋庆也拼命,可惜啊,这两个人老的指挥不动手下的兵,年轻的资历又太浅,至于前面那个叶志超更是狗屁一个,刘铭传枭雄也,无论资历名望朝鲜各军谁敢不服?!可惜!可叹!常熟怎么会变成这样?!”老头子频频叹气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