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军系统中没有参加过战斗的士兵很少,大抵一旦完成整编就会被派往各处负责剿灭匪患,从最初的北洋军成立之初到现在已有差不多十年光景,就连河南、山西这些匪患不绝的省份都被这些从北洋时代走过来的军人踏的寸草不生,和土匪作战的过程就是变得比土匪更狠辣,不过他们若非必要,大体上是不会嗜杀,基本上打掉土匪的顽抗之心将他们收拢起来当修桥筑路的苦力罢了。
夏保国随着中国陆军一路走来,从当年十八岁浑浑噩噩不知是非的农村少年到今天能够给家里写封信的中低级军官,还讨上媳妇并且成为两个孩子的父亲,这参军的生涯成为他一生命运的拐点。
夏保国身为营长自然可以不用参加这样的敢死队,再去冒着风险夺得战功晋升,只要平平安安的参加完这次战役,不是很倒霉的话,做为第一师的一个营长,等过两年退役的时候弄个团长干干是不会有多大问题的,但是他还是选择进入了敢死队,他已经不是在为找个糊口的饭碗来混日子的旧式军人,他甚至还能够对一些时局说上两句自己的看法,他进入敢死队的理由很简单打败俄国鬼子,让自己的老婆孩子过上更安稳的生活,让中国的老百姓和他生活的一样安稳。
在四发红色信号弹拖拽着长长的尾巴慢慢的下坠之时,夏保国一手一把盒子炮从交通壕中跳出来高喊一声:“兄弟们跟我冲!”说完夏保国头也不回的就猫着身子快速向前冲去,而后面的敢死队也跟着他纷纷跳出交通壕向虾蟆塘的俄军冲过去。
刚刚被炮弹洗礼过的土地到处都是弹坑。
借着不时闪过地炮弹爆炸的亮光,夏保国甚至可以看到土地上冒着的缕缕白烟。
做为罕有的第一师从士兵一路成长成中级军官的老兵,夏保国自然练就了一手好枪法,不过最让他自得还是双手盒子炮交替开打的手法,在部队尚未大规模装备的时候,他这一手自剿匪中练就的枪法在短时间内堪比一挺轻机枪,常常是双枪轮番开打在子弹尚未消耗完之前,压的对面的土匪都抬不起头。
与别地敢死队不同,夏保国将隶属于自己的敢死队分成数个小组,将霰弹枪、盒子炮和手雷进行分配。
四个人一个小组,远近和火力都照顾到。
在和俄军碰撞之后,夏保国的这种火力分配方式立刻见到了效果。
只不过俄军士兵都在刚才火炮轰炸下还没有反应过来。
中国士兵就已经冲到了身前,开始地时候整个战线呈现出了一边倒地情形,不过不多时俄军士兵便显现出凶悍的一面。
双方的士兵都混杂在一起,在朦朦胧胧地天色下厮杀、夏保国所组织的敢死队由于火力分配均匀合理。
俄军根本没有近身发挥他们凶悍肉搏能力地表现机会,便被射来的子弹打成马蜂窝,而当盒子炮子弹打完之后,自然有霰弹枪手雷顶上来给他们争取换弹夹的时间。
在相互配合之下,夏保国的敢死队率先撕破俄军的防线,从西线杀入虾蟆塘,成为第一支杀进庄的敢死队。
刚刚进庄敢死队便遇上了硬骨头,刚刚进入村庄街道的十余名战士被俄军密集的火力打成了马蜂窝屠克里斯基为了拖住周围的中国军队,不仅在庄外广挖战壕。
还在庄内布置了大量地街垒和火力点。
尤其是庄内地布置已经武装到牙齿,凭借那天炮击事件。
俄军对于在庄外构制的工事已经失去信心,借着投降书中中国部队顾念庄内百姓,便依托村庄房屋来构筑工事。
不仅是夏保国地敢死队遇到这样的情况,随着距离村庄越近,俄军的工事就越多,顾忌到村庄内的中国百姓,部队往前突进的难度也就成倍增长。
夏保国的敢死队运气一直都很不错,等俄军清醒过来明白中国军队决心的时候,他们都已经冲到了村庄里,而那些步伐越慢的敢死队遇到的抵抗也就越坚决,损失也就越大。
看到村庄内民房中深处的密密麻麻的火力点,夏保国明智的停止了敢死队的步伐敢死队是用来摧毁俄军抵抗意志的,而不是用来送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