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乱还没有孩儿的机会呢!如果把张萌桓也算进来的话,他与翁同和康有为可以说是三个不同程度的变法,翁同的思路最保守,相对而言为父刚才说地杨深秀和徐致靖地折子也最贴近翁同的意思,主张地是定国是,变法循序渐进,变法的幅度最小;张萌桓的变法比翁同要厉害一些,变法的幅度也就更大;至于康有为则是维新,这《上清帝六书》中的周虽旧邦,其命维新,先不说康有为这话和他的《新学伪经考》一样狂悖,以周文王视皇帝,直同鼎革,这个朝廷要革谁的鼎?!”谭延冷冷的笑道。
谭钟麟略微思索一番说道:“安儿,你说翁叔平与康有为差别这么大,他还愿意捧康有为么?!”老头子不是傻子,康有为的变法主张说穿了和中国千年来的数次大变法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归根结底都是一个“权”字,没有权变法什么都不是。
康有为虽然没有混迹帝国官场的经历,但是天下谁都知道慈禧太后和光绪皇帝之间哪个才是这个天下的真正主宰,那《上清帝六书》中既然这么写,已经隐约之间指向了慈禧太后,自然是要革慈禧太后的“鼎”了。
“还是那句话,翁叔平与康有为不是一路人,翁叔平人老成精心中不可能不知道这点,他像拿人家当棋子来做出一个局,但是事情的发展未必会如他所预料的那样。
这样的局面是他自己搞出来的,是祸是福他自己必须承担,至于我们就安心看戏好了……”“盛杏荪那边怎么样了?听说他已经到天津了……”“盛杏荪那边孩儿让沉文渊出面去谈,孩儿已经打算从他手中彻底接管电报局、招商轮船局和华盛纺织总厂的产业,这些产业本身就是北洋的,不能继续放在他的手中肥了他的腰包!至于京汉铁路和汉阳钢铁厂的股份。
孩儿也会从他手中弄回来……以前他若是老老实实跟着咱们走,看在李合肥地面子上也就放他一马,现在他要改投翁叔平门下,这就由不得他来说话了……”谭钟麟点点头说道:“盛杏荪此人天性凉薄。
手段也狠辣。
不过他忘记自己身在官场,用商人的那一套在这里可是吃不开的……合肥那边有回信了么?”谭延摇摇头说道:“合肥那边没有任何回音,只是发来电报用两广总督府库存银五十万两购买两艘小型战舰,估计他已经默认了……盛杏荪是个人才,可惜朝秦暮楚乃是官场大忌,他跟着合肥保住今天的地位也是轻而易举,无奈这个人心中永远不知足,连合肥也不愿意保他了……”“安儿。
你把新军拉到山东去训练也没有什么,怎么将直隶督标也弄到河南去剿匪,这样一来京畿重地岂不是没有新军了么?你是不是感到什么了?!”“孩儿确实有些感觉不妥,将新军全部放在河南和山东,也是让满清贵族们放心。
孩儿觉得我们不应该学李合肥那样,将淮军摆在天津,这对于那些人来说只是送给他们攻击我们地借口。
再说这个局面无论如何演化,最终都是帝党和后党之争。
孩儿将军队远离京畿重地,也是为了避嫌,他们谁赢了都是要倚重新军地,这样做可以两面都可以捞到好处……”“你说他们会……”谭延冷笑的说道:“父亲应该听说过醇王府中的那两颗大树的故事吧?老醇王可以说是死的有些不明不白,太后如果下起狠手来。
孩儿也不愿意当这个臭名!把军队撤出来,反正这是他们爱新觉罗家的私事,谁到最后赢了再来命令我们,否则孩儿是不愿意进入京师的!”上一代醇王就是光绪皇帝的生父,据说醇王府是以前明朝一个显贵地府邸的基础上建立的。
原先的两棵古树树冠形如华盖。
风水先生曾言这两棵树能够保醇王府五百年气运,且生帝王之气。
慈禧太后原本不知道有这么一说。
后来光绪皇帝成婚之后偶然间得知,这就成了醇王的催命符,据说醇王临死前李鸿章前往看望,准备让西医替醇王医治,结果醇王为了儿子的安全拒绝了,并且说他的一切用药都是太后亲自批准才可以,也不愿连累李鸿章,几天之后醇王便去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