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之洞为之震惊是有理由的,他一直都在南方做官,南方的思想开明新锐,在甲午战火刚刚熄灭之后,众多南方有识之士便东渡日本,希望能够从日本的身上找出强国地路径。
两个国家虽然是敌国,但甲午战争似乎让两国之间地关系更为亲密了不少,中国留学生似乎一夜之间便充斥了日本的各所教育学院。
南方和北方是决然不同地,而在北方谭延控制下的北洋几乎是和日本势不两立,处处以抵制日本为先,哪怕是亏本打贸易战,谭延也是乐此不疲,至于留学生和出洋考察之类,北洋优先选择美国、英国、德国和法国,只有很少一部分人前往日本。
张之洞和谭延俩人对待日本的问题上也是有很多出入,甚至为了某些问题不惜闹些小小的对抗——张之洞筹建南洋海军和长江舰队除了以旅顺造船所为先之外,还想考虑从日本购舰,但这一举动几乎让整个北洋都炸了窝,在北洋少有的咄咄逼人的强硬态度下,张之洞的南洋只好作罢,只从旅顺造船所购买战舰,只是谭延将价格压的更低一些而已。
不过张之洞终究还是张之洞,对于这样大的胜利,他从内心中是十分高兴的,只是这几年一直在南方很有市场的“日本老师”在昨天突然战败,这不能不让“东洋派”感到中间的巨大落差——中国的未来到底该是走一条怎样的道路?!“仲子兄,少有的大胜!”张之洞有些兴奋地说道。
作为首席军机大臣,日本在朝鲜挑起事端的原委经过他也是了解的颇多,只是不知道同日本一样,谭延的北洋在幕后向朝鲜地起义军输送军火。
但是日本的潜在威胁还是让他这个首席军机大臣坐立不安,生怕一旦出现战端,自己未免会重蹈李鸿章之覆辙。
桑治平拿过电报看了看说道:“这场海上大战是昨天下午发生的,北洋海军最快也要等明天才能够返回军港。
怎么北洋大臣对这场海战这么清楚,这中间没有误报么?!”“桑先生有所不知,现在地电报有两种技术。
一种是我们现在用的有线电报,两台发报机之间是需要导线相连的,一种则是无线电发报技术,双方尽管相隔万里,但依然可以像有线电报那样进行收发报……北洋应该采用的就是这种技术……”陈衍在一旁解释道,他是福建人,虽然和“福建海军”搭不上边,但是作为“新学”人物,对于科技发展是非常关注的。
张之洞点点头说道:“这样的技术好。
像修铁路一样,这电报线难免会经过人家的祖坟之类的地方,经常遭到无知乡民的破坏,湖北地电报线几乎是每天都在修,连个电报都发不顺畅……”陈衍笑着说道:“香帅有所不知,这无线电电报技术就是北洋大臣谭组安发明的,现在已经由电报局向全国推广使用,只是有个先后次序不同罢了,像天津和京师这条线路是很少有人破坏的。
地方官府对此管制的也很严厉。
所以便没有在先撤换之列……北洋海军的战舰上应该是装了这种机器,否则不会这么快就知道打了胜仗的……”桑治平点点头说道:“此法是善法……只是北洋打了这场胜仗是全国之福,但未必是北洋之福……”“仲子兄,何来此言?难道朝廷还会亏待了有功之臣?!”张之洞颇为不悦的说道。
桑治平在张之洞幕府中地位尊崇,甚至更甚于沈静之于直隶总督幕友堂,张之洞的语气虽然不高兴,但是绝对不是针对桑治平。
桑治平微微皱了皱眉头说道:“香涛兄。
北洋海军虽然是打了一个难得的大胜仗。
但换言之也是擅开边衅,你说朝廷会怎么想?当年地曾国藩、李鸿章、左宗棠等人无不是有着巨大地战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