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会不会有后续的刺杀呢?
此刻无论是什么人再出现在她面前,她都会使出袖里乾坤,将其一箭毙命。
天后凝神静听,反复确认了御书房周遭除了这几人再无其他喘息之声,这才松了一口气。
时间,现在天后最需要的就是时间。
只要拖延片刻,无论是自己功力恢复,还是舞凤阁阁员带着禁卫军赶到,这一场谋逆刺杀都就宣告破产了。
她一面抓紧舒活经脉,一面慵懒地说道:“朕不明白……你要想和朕讨教几招大可明言,会有五撵高轿抬你进来,再送你出宫,你又何必同这些反贼一道,犯上作乱呢?”
归不发气喘吁吁地回复道:“我想试试。”
天后点了点头,“很好……那么,你明白了吗?”
归不发仰天长叹:“天后功力高深……远超在下数倍,归某不自量力,徒增笑柄……”
“明白就好……你再苦练十年,也许可以多接朕一招半式,可惜啊可惜,你没有这个机会了。”
天后的功力恢复近半,她要出手了。
“无双护驾来迟,请陛下责惩!”
三袭黑衣顺着屋顶的大洞缓缓落下,天后松开了紧握的追魂弩,笑道:
“朕倒是觉得你们来的刚刚好,双儿,替朕打发了这些逆贼吧。”
“是!”
那三袭还未落地的黑影空中急转,一齐出手,点中了天后三处胸前要穴。
天后惊怒之下提掌反击,她对准了最弱的一道力劲的主人当面一拍,却又在最后关头硬生生止住掌势。
此时的天后对自己的力道拿捏不准,为了不伤及面前这人,她不敢像往常一般偏斜掌力,所以只能这般直来直往地强行收力。
天后看到了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容,那张面容上同样带着和自己一样的迟疑、惊诧、和无助。
“我的……孩儿?”
这样一来,天后就如同狠狠拍了自己一掌,一时气塞,又是两处要穴被封,她错过了最后的反击机会,再也无力回天了。
“啊!!!”
天后破体而出的道道真气威力惊人,独孤冰,柳无双,刘艺儿三人被一齐震飞,绝境之中的天后将最后的筹码全部抛出,但也只是重伤了三人。
咚,她袖中的追魂弩掉落于地,身子也瘫软倒在了龙椅上,柳无双叛变,那么今天是不会再任何援兵赶来救驾了。
就在这万念俱灰的当口,天后心中突然想通了很多原来没有想过的问题:
为什么修罗王之乱祸延整个内卫镇,自己轮番派出的各路名将莫说是战胜,竟连一场像样的正面交锋都没有,真是他们怕了修罗王么?
那为什么张自白一到,便组织了一场歼灭十万匈奴的大规模会战,又和修罗王打的难解难分?
就是因为他在暗中掣肘,让各路将领束手束脚,无所适从,最后终于等到张自白的启用,又顺势收下了驰援的三镇精锐和长凤军,加上东方一族和张氏一族的原属,大昭半数以上的兵力已经在他的手上了。
原来自己以为和他党争的前内阁阁老,姚涵明姚阁老,也被自己驱逐出京。
如今的朝堂之上,各大臣都将这位自己选定储君的所作所为当做了自己的旨意,当然不会和她反映。
就连自己的心腹,舞凤阁阁主柳无双和江湖上可能的外援,剑圣师徒也尽在他的掌握,身边的这个家伙,更是他派来扰乱自己视线的棋子,所以这家伙才不知道他计划的细节,自然也不会有提前泄密的情况。
好谋划,天后细细一想,片刻之间居然找不出任何破绽,呵呵,他真是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好徒弟啊。
“……宁王呢?不敢来见朕么?”
天后释怀了,她尽力保留着自己最后的一丝尊严。
“小王参加陛下。”
殿外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宁王挺着自己的大肚子,依着见君之礼,低着头快步进入,来到天后面前叩首行礼。
“……哼,起来吧。”
“是。”
宁王还是低着头默然无语,这幅姿态和他平日毫无区别,真是要多恭敬有多恭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