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啸却不再言语了。
想不到沙俄的军事实力竟比我中华强上这么多,光被人屠杀又不能给敌人伤害的军队,别人凭什么怕你!见到凌啸不再问什么了,年羹尧便从袖口里取出了一份火漆封口的文书来,双手递到了凌啸的面前。
凌啸接过之后,正待撕口,年羹尧却吃了一惊,连忙阻止凌啸。
不是吧?这个凌啸身为三品大员,竟然不知道火漆密谕,是需要在火漆上盖章后再剪开封口的吗?这剪下的火漆部分,他还要带回交差的。
年羹尧讲明方法之后,凌啸连连道谢,自己连这次一共才接了四次的圣旨,康熙的面也只是见过一次,象这种密谕高级货,他实在是没见过。
康熙的密谕里命他即刻带领一得力人马,会同狼嘾的一营骑兵,二十日之前赶到张家口西面的怀安,等候迎接圣驾。
看来康熙决定由漠南蒙古经归化城回京了。
容若今天已经有些神经质了,狼嘾等人传来的情报实在太吓人了。
一百杆自生火铳,还有一支可能的秘密力量,他可刚刚在西北战场上见识过百铳齐发的威力,。
这草原上一望无际,还很好防范刺客,而且随驾的三万京畿军队可以展开搜索,但是前面即将到达的榆林一过,可就是山峦耸立了,山道上军队无法展开,又如何搜索?无奈之下,他只好执行侍卫内大臣的命令,调用三十名侍卫,时时围在御辇四周,一旦发现不妥之处,即马上扑到御辇上面,用人肉城墙来保护康熙的安全。
榆林是北京西面的重要军事重镇,这里设有军粮库,康熙在此歇息一晚,天明就开始启程穿越大青山,直奔河北张家口而来。
刺客的威胁使得侍卫们都很紧张,德愣泰看着巍峨的大青山,尽管这里是他的家乡,他也没有感到心旷神怡。
他知道先锋营和骁骑营已经在前探路去了,看看眼睛熬得通红的容若,上前拍拍这个儒雅的贵族公子,用总不太熟悉的汉语道:“容若,你去觉睡下吧。
这里在我。”
容若苦笑了一下,摇摇头,现在他哪里睡得着啊,昨晚几个大人们商议的护卫方案,被康熙一口否决了。
“朕乃亲征得胜之君,回京之时,不能借机巡视民生吏治,宣示王道教化,已是有失为君之道。
倘使沿途还要龟缩行藏,伪布迷踪傀儡,天下人即不笑朕之无能,亦笑朕之无胆!谁再言之,斩。”
事关皇帝的面子问题,谁还敢冒死强劝。
容若只好凭着康熙的宠眷,私下向康熙提出了空辇之计。
先锋营和骁骑营各奉一个空辇在前探路,火器营和神机营紧随其后在山道两侧巡行,善捕营和虎枪营紧护康熙,健锐营和护军营则担任后卫,全军照着这样的排布方式在巍巍阴山下前行。
一直行到傍晚时分,在一个宽敞的山坡旁,康熙命令全军扎营歇息。
一天就这么平安无事地过去了,明日里再走一天,就可以到达怀安地界了。
全军上下,只要是知道可能有刺客行刺的官员,都松了一口气,虽然不至于就此放松了警戒,但是以己度人,他们开始怀疑刺客们面对大军,是否还有下手的勇气了。
容若被康熙叫到了御帐之中论诗谈词,康熙也经过一天的紧张很疲惫了,需要放松一下。
这里的防守十分严密,可以说连苍蝇都很难飞进来,但是康熙还是有些不放心的。
在别人面前,康熙需要保持皇帝的威严和尊严,可是人谁不怕死,当时拒绝众臣方案的时候,他多么希望有一个人出来以死相谏,他甚至在心里发誓,谁出来说句话,他就封赏谁。
容若就是唯一站出来的人,倒不是说只有他一人忠心,只是别人未必像他一样无条件地相信凌啸的情报,就算信了凌啸的情报,也很自负地认为防守是固若金汤的,刺客来了也没有机会。
刺客们有没有机会是一件事,来不来又是一回事了。
他们在康熙军队的头顶上出现了,准确地说,应该是他们从山顶砸出的石头出现了。
大军前行,可以探山路,但是很难去一个山顶一个山顶地去探查,所以在这段依着崖壁而蜿蜒的山道上,刺客出手了。
一阵乱石砸下,十几个亲卫军士纷纷惨叫着倒下了,砸到头的头破,砸到腿的腿断。
惊马嘶,惊人喊,惊军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