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彭的贝勒府离家不远,凌啸想到接下来的日子会很忙,于是决定先把护身符送给兰芩。
后院的偏厅里,凌啸见到了兰芩。
物是人非,这个当日宴会的地方还是老样子,但是半年间,人却变化不少,昔日的主子成了庶人,而奴才却荣华富贵。
“兰芩,你清减了许多,可要照顾好自己啊。”
凌啸一把扶住要行礼的兰芩。
兰芩却似有些害羞,粉面微红,稍稍退后一步,还是行下礼去。
“师父甘冒大险,救兰芩于苦难,恩深义重,一直没有机会谢谢师父,兰芩于心不安啊。
师父就许我任性一次吧。”
笑容仍然恬静温柔,声音依旧甜美婉约,只是以前那种无忧无虑的闲适意味少了许多,可能是经历了这次下嫁风波后,平添了许多忧思吧。
“今天给豪成他们求护身符的时候,也给你求了一枚,来,看看喜不喜欢。”
兰芩忽然一下子满脸羞红,明眸睫毛一低,往脚尖上看去,又偷偷地抬眼一看凌啸,却不敢对上眼神,忽闪忽闪的煞是迷人,她用几乎不可听见的声音道:“你,你是说要送护身符给芩儿吗?”凌啸有些雾水,将护身符递到她的手上,“这不是已经拿来了吗,我们的观世音菩萨啊,一定会保佑兰芩平平安安,多福多寿,心想事成,嫁个好夫婿,儿孙满堂……”“哇!送信物啊!”雅茹像是恶作剧一样,从厅门口蹦进来大叫一声,把凌啸打断了。
兰芩羞得无所适从,忽地一挺酥胸,昂然对着雅茹狠狠挖一眼睛,笑骂道:“你个小妮子,半夜三更不睡觉,跑到这里来嚼什么舌头?”“哈!姐姐你也晓得三更半夜了啊?”雅茹却鬼灵精怪地拉着兰芩的臂膀撒娇,小嘴巴上却不容情。
凌啸很是尴尬,终于明白了,护身符是不能乱送的,难怪兰芩害羞,连忙要解说,谁知道雅茹却一指凌啸的鼻子,火辣辣地说了一句话,吓得两人都呆若木鸡。
“你可不许嫌我姐姐没了郡君身份!否则我就向太后求情把自己嫁给你,然后把姐姐陪嫁来,两姐妹闹得你鸡犬不宁!”兰芩惊讶得瞪大眼眸,红唇微张,皓齿微现,而凌啸则简直像是在牙科拔牙,吃惊到下巴都快掉了。
雅茹却不顾不管,依然一副小魔女的模样,“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太后正在张罗要把欣馨姐姐嫁给你,你要是想当额驸,什么都别说了,如果不想,我们两姐妹就可以勉为其难地帮帮你罗。”
兰芩兰心慧质,惊讶之余,抱着雅茹泪如雨下,两姐妹出乎意料地悲声相拥,倒把凌啸弄得不之所以。
兰芩却在心里感激这个娇蛮妹妹,真是姐妹情深。
侯门女子不可自决,被指婚是迟早的事,平日里总爱发梦的雅茹,自从察哈上月被康熙流放之后,她就知道将来的命运不免外嫁蒙古,到时就不可能像姐姐一样有人救了。
她知道姐姐喜欢凌啸,可是已经被贬为庶女了,要想嫁给凌啸,是件很难的事情,尤其是在太后有意将凌啸招配给欣馨公主的时候,与其将来苦命,不如利用自己的身份,抢先一步,既成全姐姐,又免得大漠里苦熬。
凌啸知道了自己有可能成为苦命驸马,顿时晕乎乎地头大如斗,如果康熙或者太后下旨,自己该怎么办?两姐妹的抱头痛哭,引来了佟性,凌啸连忙借机溜走。
凌啸烦闷地走在街上,本来准备出来散散心,谁知道越来越烦。
要是真的像雅茹说的,自己当了驸马的话,可就是毫无生趣了,他知道,在清代当驸马简直是弄个枷锁在身上。
清代驸马不能手握实权,只能老老实实地混些闲差,这样自己要报仇就难了。
更何况从夫妻关系来讲,这清朝的驸马还真不是人当的,地位低下,财产属于公主不说,连过个夫妻生活都要由教习嬷嬷控制!总之,凌啸是决不愿意当驸马的,如果上述理由还不充分,凌啸还有一个只能自己心里说说的理由,他不想和康熙沾亲带故,至于为什么,凌啸自己都不晓得。
“侯爷,后面有人追来了。”
9521机警地说道,凌啸一愣,戒备起来,等到追的人近了些,凌啸发现竟是兰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