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亲王常宁见胤礽给自己使了一个眼色,把心一横,猛地一咬嘴角舌头,痛的心都麻了,抬起头来,已经是满面泪水,他膝行几步,直趋陛阶猛地磕头,“皇上,臣子无能,累得圣上要提前亲征,臣弟愿意为驾前驱,上战场杀敌,一万军不嫌多,三千轻骑不嫌少,能为圣上分忧,常宁纵使马革裹尸,也是对得起列祖列宗。”
这番话说得是堂堂皇皇,康熙却十分地厌憎他。
第一次亲征就是他和大阿哥争功,导致葛尔丹全身而退,现在又来攀诬凌啸,加上他擅自对欣馨动刑,康熙奔来对他是满腹的恼火,无奈现在的这个场合,他的话又漂亮,实在不是发作他的时候,康熙只好冷淡地“晤”了一声。
点点头。
可是常宁却并没有退去,再次磕头道,“忠毅侯凌啸,本是在大闹宗人府之后,即戴罪立功地,可这次以万余兵丁。
去攻击三万贼兵,众多火器之下,虽勇气可嘉,未免是自负误国,丧失辱君。”
他惴惴地看看康熙的面色,似乎没有太多的不妥,接着道,“当然,臣弟并不是要弹劾凌啸,只是左先锋目前下落不明。
湖北兵大部分伤亡,防务空虚,香胰子厂也是军中之业,事干湖北地稳定,攘外也要安内。
可否请旨派员前往震慑?”康熙忽然笑了。
在这种举国危急之时,弟弟饶了这么半天的***,原来是要接手香胰子厂!当时自己把争功的大阿哥和常宁各打五十大板,现在想起来,实在是冤屈那已经死去地儿子了。
“攘外也要安内。
好!是要安内,常宁,你去!”康熙咬着牙格格而笑。
常宁仿佛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样。
天上猛然间掉下一个馅饼,而且还是大馅饼,可是他敢接受吗?大清开国就接受明朝的靖难教训,宗藩是绝对不能在外地而居的,这香胰子厂的差使固然是好,可那是个长期差使,不是意味着他要长期在武昌了,那可是时间一长备受猜忌的局面,正要推辞。
却见胤礽微微颔首,稍微犹豫了一下。
正是这一犹豫,让常宁从今以后成为一大笑柄,在人前再也不能抬起头来了。
康熙把格格笑变成了冷笑,“传旨!常宁任武昌香胰厂督办副使!至于正使么?嗯──”胤禛几乎把牙齿都笑酸了,邬思道真是名士。
他当即离班跪奏,“皇上,儿臣以为,凌啸屡救圣驾,这次又敢于为国尽忠,勇!军中将士但有这种精神,又何惧葛尔丹跳梁小丑?!儿臣以为需。
褒奖,督办正使,凌啸之兄豪成可也!皇上如此厚待烈士之眷,前方将士定会大受鼓舞,敢不用命乎?!”满场官员目瞪口呆。
一向重礼制的四阿哥是怎么啦,这不是当众甩了叔叔恭亲王一个嘴巴吗?张廷玉却是眼睛连闪胤禛几眼,心中骇然,“四阿哥这么会揣摩圣意,且在不知不觉中,把常宁拉远的话题又扯回到战事上来,真是个角色!”果然,康熙颔首欣然道,“胤禛真是言及关键。”
他虽努力压抑,仍兴奋得在御座前来回走动,老四这次居然能从公心出发,又贴合自己的心思,“准奏。
四阿哥置办粮草后勤,甚是勤恳,不惧繁琐,坚忍耐烦,着消前次处分,复贝勒爵。”
胤禛在众兄弟的嫉妒目光里谢恩才起,就听到康熙威慑地道,“朕言提前起征,不是要征询你们,是要你们三天之内办好出征准备!退朝。”
*二月十五,御驾如期亲征,康熙祭过天地,以太子留守北京监国,就带着十三十四两个皇子,还有新进到上书房地大臣马齐,率领十万京畿驻军浩浩荡荡地往宁夏疾驰而去。
宁夏府在望之计,全身戎装的康熙忍不住心潮澎湃。
这恐怕是自己的最后一次亲征了,路上的风霜和清苦的行军,四十三岁地年纪,已经很是吃力了。
“葛尔丹,咱们的恩怨,该有个一刀两断的了结吧!”飞扬古带着阖府官军前来迎接,更是带来了两个让康熙大为震惊的消息。
“皇上洪福齐天!奴才特来向圣上报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