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如果还只是小恨的话,那么现在这些兄弟们争相与自己夺宠,让自己陷入备感威胁的艰难境地,其始作俑者就是凌啸,要不是他当日挡住了索额图的行动,此刻地自己早已经是坐北面南的九五之尊了!虽然这些话绝对不可以对人言,可是午夜梦回的时候,就难免对凌啸恨得牙痒了。
康熙大惊变色,张嘴半晌,问道。
“那凌啸可曾到了归化城?”他地话语虽是很平静,可十分细心的胤禛还是瞅见,自己阿玛背在身后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老八也瞧见了,心中叹道,“一样的先锋,阿玛却只问凌啸安危,纵使他是你未订婚的驸马,也不能厚此薄彼到这般田地啊!”不过,他虽然这么感叹,可心中也是一凛,看来凌啸在阿玛的心中十分的重要。
胤禵接口对康熙道,“归化方面接到飞扬古的询函,也单独向兵部拜了禀报,直至初七日午时,仍未见到凌啸所率的一万三千兵卒!”“哦!”康熙无意识地答应了一声,随即沉默无语。
暖阁里死一般地寂静。
直到会议的结束,康熙还是有些懵懂,只是随意摆手命退,“你们该干什么,接着干去,加快进度,西北事务,容朕想想。”
*没有料到会是这样地结局。
老八和十四自然是要回去商讨对策的,胤禛胤祥两兄弟也赶紧回到枫晚亭,寻邬思道来商议一番。
听到凌啸可能罹难的消息,邬思道怔怔半晌,直到胤祥怪异地连喊他三声才缓过气来。
邬思道一阵后怕,亏得自己是个深沉之人。
平日里处变不惊的本事练得还不差,刚才那乍闻噩耗的心痛感觉,实在是差一点点就要表现在眼睛上了。
要是让阴鸷的老四发现自己和凌啸有些暧昧,只怕明天地日头就见不到了。
胤祥看着默然不语的主仆二人,烦躁道,“这是怎么啦?在养心殿皇上不语,如今回来你们又无言,真叫人憋屈!忠毅侯不是还没有被确定阵亡吗?皇上明明极为宠爱凌啸,欣馨姐姐也是非他不嫁的,我就不明白了。
那还干什么要他去当这个先锋?!为什么?!”胤禛也是一直都很不理解,即使老十四说皇上有意让凌啸到福建去主兵,胤禛也还是觉得有些说不通,要让凌啸立功挣资历,完全可以把他放在必胜之地。
奈何还要给他一些不善骑战之军,以先锋职分深入险地?想到这里,两兄弟都是望着邬先生,无声地征询他的意见。
邬思道有些黯然,假装一拍大腿。
亢声道,“原来如此!圣上真是当世明主,圣见高明难名。
神乎神矣!”“啊?先生,皇阿玛究竟是怎么想的,若是忠毅侯、薨逝,欣馨姐姐可就……”“葛尔丹深藏漠北,巢穴之远,可达乌苏雅里台,何以这次就在先锋军到达三日,就出现在三千里外的狼居胥山?”邬思道摇头苦笑道,“一方面。
固然是葛尔丹狼子野心,窥伺我朝疆土,而另一方面,只能说是圣上的诱敌之策成功!”胤祥大惑不解,正要说话,却听见一人接口道。
“先生此言只怕不对哦!”原来是进京随驾出征的四川总兵年羹尧,他给两位阿哥行了大礼之后,对倨坐冷漠的邬思道仅仅一拱手,道,“要使诱敌成功,需骚扰葛尔丹达半月之久,或是动其民心,或是威胁其军事要害,甚或是打得葛尔丹焦躁无比!可凌啸他们去狼居胥山才一天功夫,何以能够诱敌?!”邬思道见年羹尧甚是无礼,想起自己在何园,就连金虎见自己都是大千请安,登时冷笑道,“亮工,你忘记了凌啸在科尔沁的功劳,可是皇上还记得很清楚哩!”他一拄双拐,站起身来,“皇上就是记得他凌啸杀了葛尔丹地亲弟弟,才让他这负有葛尔丹深仇的人前去诱敌!孰料葛尔丹却正好就近窥视宁夏,结果就提前把葛尔丹给诱了出来。
唉!”“那为何要给弱兵?”年羹尧还有疑问。
“太强的兵,是人都要戒备和疑虑吧?更何况,强兵也未必会听服凌啸的号令,反而更加不妥!”三人一起大悟醒神过来,长久的迷惑不解,迎刃而解。
两兄弟这才明白,皇阿玛竟是算计得这么地远,竟然把凌啸和葛尔丹的恩怨都计算到战争的因素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