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母没想到他势利到这种地步,更没想到他还毫不避讳,正感到心中有些紧缩的痛楚悲伤,却听凌啸庄重道,“要是你真地不懂武功,又老的垂垂了,我会养着你。只要我在府中,不敢说日日晨昏定省,但一定会抽时间出来,陪你晒晒太阳,听你唠唠叼叼地讲过去的故事。我会教你的孙儿喊你老祖宗,会让你的儿媳们天天陪你看戏,当你有了风湿病之类地痛楚,最会亲自为你按摩,当你想要出去礼佛的时候,我愿意亲自背你上山门,当你肚子饿的时候,我不敢保证你能吃到了一山珍海味,但我能保证,我们吃的是一样的食物,当你真的有一天去找阿玛算账的时候,我会给你备好一把教夫鞭,免得你到了那边,赤手空拳镇不住他!”
说着说着,凌啸的眼泪就流下来了,大母见他悲伤哽咽,知道他说地话是真挚的,自己也忍不住掉泪,要是真是那样了,相信那样的生话也很幸福的。大母以为他思恋生母,连忙岔开话题,不过不经意间,已经换了称呼,“啸儿,那你为何现在对大母这般赖皮?”
听到这话,凌啸收回对二十一世纪母亲的忆念,哈哈笑道,“谁叫你这妈妈武功太高,不赖皮一点,怎么能求得动你发挥余热,为我办事?再说,万一你咬教训我,我要是不会讨你心软,那我还不如要个垂垂老矣的大母!”
笑声未绝,即戛然而止,尽管凌啸做好充分准备,但还是在身形刚刚逃开三尺的地方,就被大母抓住了耳朵。“油嘴滑舌!说。以后还敢不敢这样和大母没上没下的?”
凌啸夸张地叫着投降,直到认错了十几遍,方才被大母放开了手。豪成就像是黑帮片里的警察。在凌啸解决完了才出观,“啸弟,明天就要开招商会了,可是有好多的美女啊!她们有万贯钱财我倒不在乎,但是那花容月貌,和掌柜地气质,嘿嘿。你说的果然不错,江南女子水灵灵……”
“猪猪——!”……¥%x
笑谑完毕了,大母很不解地问道,“啸儿,你这样把皇子们挨个的整了一遍,就不了怕皇上发怒?”
凌啸看看天边地朝霞,黯然道。“现在整他的儿子,他最多是发怒,但是如果我陷入到他们的争斗中去,皇上就不是发怒,而是发飙了!”他不在纠缠于这件事情,问大母道,“倒是您老人家和贞观先生,怎么想出了这样一招一箭双雕的?”
大母微微哼了一声。“这么毒的奸计,可不要拉上我,都是顾贞观想出来的。读书人,果然都是杀人不见血地。用你的避而不见去动摇八阿个的信心,使得他留下一半的银子。用红包奖赏引诱全城的大部分兵马都集中到你的厂区。使得驿站附近守卫空虚,用胡骏他们的亲卫去假扮劫匪,引着韩维他们四处晃悠。用你暗中搞地什么大炮仗当霹雳弹,用金虎他们杀人灭口载赃一气呵成!更毒的是连我老婆子也被他派去当小偷,要是祖师爷知道了,还不在酒泉(九泉)地下气死?!有的时候,我总觉得是你的奸计。不过是从顾贞观口中说出来罢了,是不是?”
凌啸心中暗惊,连忙摇头,这岂能承认?面上由是比窦娥还冤的表情,“冤啊我,您看,冤得我就要下雪了。”
大母哼了一声,“下雪有什么冤的,现在又不是六月!”
的却没有什么好冤的!包括那盒子里任季安和刘八女四人地人头。
“八爷,今日您起程回京,侯爷事务繁忙,不能前来相送,令贞观送上三万两的程仪,另附些许薄礼。”
当胤襈看到顾贞观为凌啸送来的礼物时,顿时就明白,自己以为很巧妙的局,早被凌啸所看破。这次五十万两里银票的损失,胤襈就算明明知道是凌啸布地局,却毫无办法,一没证据,二没有话口,光凭几个破绽,也是于事无补。
尤其是这些人头的送达,胤襈就知道了,那几个破绽,也是凌啸故意留的,他就是要告诉自己,这是你胤襈惹我的代价。凌啸送来了全部的人头,只有一个解释,他抓住了比活口更容易保管和威慑的把柄——佟国维的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