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伦岱微微有些不服,不就是五十万两吗?我们佟家要真是下狠命地凑钱,也不是还不上地,干嘛这样子不顾要害的乱踩!?雅格布却是知道事情的轻重,八阿哥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就不追索那些巨款的,“爷,咱们还是跟施抚他们说一声,抓不到是一码事,可是万一抓到了,如果没有先行备案,那可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五十万落入湖北藩库了。”
鄂伦岱也支吾道,“是啊爷,万一抓到了……”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就惹得胤襈扑上来手打脚踢一番,刚才还只是没有下狠心,现在竟然完全是一幅要弄死他的打法。
“你个忘八行子,那银子里面夹有佟中堂的私信,虽是没有盖印戳,但是我和你老爷子都是后患无穷,万一被反贼勒索起来,那真是屎尿横流!叫体好好保管,现在爷却只能血水和着牙吞!”
胤襈踹一脚就骂一句,“你说你该不该死?!”“你说我和佟中堂是不是后患无穷!?”
雅格布这才明白,绝对不能要那些银子了,否则问起那封信起来真的是黄泥巴掉进裤档,不是屎也是屎!不过他想了半天还是不明白,既然那私信不能见光,胤襈为何不烧掉它?忽听到胤襈最后骂道,“先留着泥的一条狗命,等佟中堂收拾你这废物!”猛然间明白过来,胤襈留看信不烧,是为了日后,万一佟国维有改换主子地心事,可以拿信要挟他。
这一夜,端的是过的十分的愁云惨雾,至少对鄂伦岱如此,因为他还要办一件差事,必须拖着遍体鳞伤的身体。把那个曾经在****地妓女弄出去灭口。
老八又哪里睡得着哦,钱,花起来如流水。可是聚起来就如同添砖,他也心痛啊。鸡鸣三遍的时候,他还在兀自咒骂什么狗屁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我现在也是背债的人啊!但是他更多地是忧心,要是反贼们拿了那封书信。日后要挟于我,我究竟该怎么办?
直到天色渐渐放明,胤襈才觉得困意上来,刚刚迷糊着就要入睡了,贴身戈什哈在门外通禀,“安徽桐城秀才方苞求见,说他看出大破绽。要当面向您禀报。”胤襈揉揉惺忪的眼晴,正要怒声责骂,忽地心中一动,听听是什么破绽也好。
方苞显是也一夜没有睡好,但是他在理学上也颇有一番修养,一袭长衫配着他搓揉出红晕的脸庞,在这清晨时分,也很有些精神抖擞的气派。见到无笑无怒的八阿哥。方苞致礼甚是恭敬,也不行干礼,直接就双膝跪地,磕了三个响头,“桐城后进方苞叩见八阿哥。”
胤襈端起侍从沏来地热茶。矜持道,“你要见本贝勒,说有什么大破绽,可有此事?”
方苞再次叩头,道“八阿哥,昨晚贼子袭击驿站,学生亲眼目睹。听贵府属下言,八阿哥您丢失了很多银两。方苞觉得此事十分地蹊跷,想到八爷乃是毓华春茂的皇子,怕有人构陷和暗算八爷,特来献丑荐芹。”
“起来回话,有何蹊跷?”
“事有三巧!其一巧,贼子胆大包天,围攻驿站,明显是分成两拨人马,却不一拥而上!驿站离汉阳门守军不足一刻钟路程,难道他们就不知道节约时间,刀锋尽出,这出鞘一半,在鞘一半的,实在让人难以揣度!”
胤襈不置可否,他“晤”了一声,“说下去。”
方苞见没有完全打动这位八皇子,也不气哪,接着道,“其二巧,侍卫们都言您丢失银无数,可据方苞看来,两兵相接,不过小半刻时间,贼子们就已经赖飞贼之力得手,显是窥视策划良久,谋定而后动。请八爷回想,谁知道八爷身怀巨款?!若非外人所知,定是八爷身边藏有凶险的贼子内奸!”
老八悚然变色,自己身边藏有知无堂内奸?他快速地把眼球一转,仔细地回想自己身边的每一个人。方苞却绝对不容他细想下去,微微笑道,“内奸恐怕不太可能,倘若真的是内奸,只怕八爷在路途中里已经被人所抢劫,只怕还会有不忍言事情发生!”
胤襈这下子不由得动容,“方仁兄地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