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凌啸缓下神色,警惕地四顾一番,邬思道才缓声道,“二公子,这第二道遗诏,需要和第三道遗诏结合起来细品,你方才能品出味道来啊!在思道看来,这拖泥带水的第三道,根本就不是遗诏,一个父皇给即将继位地皇子下绊子使阴手,甚至还质疑他的人品,天底下找得出这样的父皇?!”凌啸悚然而惊,地确,天底下找不出这样的老皇帝的,那不是打击新君的威信吗?邬思道还是忍不住伸出手去,摸摸亭栏杆上的雪花,笑道,“第三道遗诏,怪就怪在,皇上给出了一个人选,可却给了这新皇帝以莫大的质疑和制约,尤其是当中提到了你的权利和皇子贡献榜,你不觉得奇怪?册立新君的遗诏,还提你这已经使命嘎然而止的太子太师干什么?!还提那默定人选时才用得上地贡献榜干什么?!哼,这,是和第二道遗诏中的点兵点将一脉相承,结合起来看,简直就像是在宣传皇子贡献榜作用的招牌幌子!你也有七成把握觉得皇上没死,今天这诏书就很能说明问题。”
凌啸忽然想起了以前招商中所用的一些道具,吹上天的广告专题片、莫须有的几大箱感谢信、挂满办公室的锦旗、朋友账户拨来拨去的银行到账单…………这些可都是忽悠的必备道具啊!他一屁股坐在满是飘雪的亭凳之上,心中竟然翻起了惊涛骇浪,“难道,难道皇上真的是在诈死,考验我和重臣们的忠诚,借机宣传他重视皇子贡献榜,以便皇子们日后老老实实去打榜……然后他老人家会在某一时刻回来,宣布这是……”邬思道暗赞凌啸心思伶俐,但却摇摇头道。
“诚如你所说,皇上这次是诈死实在令人难以说通,他要冒多大地风险?名声受损不说,何以再取信于臣民和皇子们?所以,我琢磨着,皇上定会找到不得已的理由。
让天下人都相信一个道理,他是真的遇到了危难。
但不管如何,真相会在新皇帝登基前就水落石出,而我们此刻却不用劳神去猜皇上想干什么,他去了哪里这些问题!你要明白,皇上如果真的下了什么决意,就定然不会那么容易就被人猜出全部,或者轻易找到他的行踪,不然,皇上这样的国手布局。
他手上拽着地不封顶的封爵权力,岂不是浪得虚名?所以,二公子,为了避免更大的风险,天若有情天亦老的心思。
暂时提都不要提,还是在皇上定下的框框内攫取更大的主动和权力才是正途!”凌啸听出了邬思道警告提醒的弦外之音,冷汗一下子浸湿后心,邬思道看得很对,皇帝身处中央机枢。
一道封自己心腹某某为王公的圣旨,很可能就瓦解所谓的勤王军体系呢?凭自己那些没有用革命思想武装起来的体系,造反地难度很大。
想明白此节。
凌啸喃喃道,“既然皇上很可能是搞演习,为什么是老四?为什么不是老十四?”邬思道捏了一个雪球,苦笑一声,“我又不是皇上的心腹,哪能什么都知道。
说实话啊,二公子,我其实对皇上为何一定要这么干的理由都不能完全理解呢。
试探忠心和树立皇子榜威信罢了,犯得着用他驾崩的名义?”“哎呀!”凌啸一屁股蹦了起来。
惊叫一声。
康熙犯不着驾崩的这句话,一语惊醒了凌啸这梦中人,“哦!我明白了,皇上、皇上他不仅仅是为了刚才那些原因才这么干地,他、他是在检验整个秘密建储制度的可行性……他不得不死一遍看看呢!”~咔!雪花飞溅,邬思道惊得一把捏碎了雪球。
康熙之死,他邬思道日思夜想,就是没有想到这一点上去,除了检阅整个秘密建储制度是否完善这个理由外,试探臣子们的忠心、查看儿子们的反应和宣传皇子贡献榜重要性等等一系列理由,都不能成为康熙不得不死一遍的理由!地确,康熙是皇帝,面对整个帝国的未来,他不能不在一个新制度推行前做个检验呢。
邬思道和凌啸骇然地对视一眼,忽地老脸变色,惨叫一声,“糟了,二公子,我想我已经明白,皇上为什么会在遗诏上写四阿哥……这是思道做的孽啊!”凌啸心头全是半月来疑惑顿解地欢欣,尤其是他发现康熙没有欺骗自己的那种心灵快乐,但猛然被邬思道这一嗓子吓了一跳,大惑不解,怎么成了邬先生做的孽了?“二公子,皇上既然是诈死,他还要回来吧?”邬思道设了一问。
“是啊。”
凌啸认为这理所当然。
“可他凭什么回来?凭什么把他自己立的新皇帝赶下台来?”邬思道两手一摊。
凌啸傻了,他不是古人,制度未必清白,但这儿子老子间当皇帝的事情,倒有一个先例,唐明皇李隆基被安禄山赶到四川,他儿子就在灵武自己即位,平乱之后,唐明皇也只得老老实实当个空桶子的太上皇。
看来,儿子未必会让老子回来呢!邬思道差点哭了出来,“皇上想要回来,自然会选个他认为最孝心的阿哥!都怪我,之前教四阿哥搞伪装成最为诚孝,想不到他做得这么成功,连皇上都被他给骗了……只怕皇上想回来,老四也不会让的……弄不好……他已经发现了不妥,那些失踪了的喇嘛,就是要去寻找皇上地,只不过,之前是想立功救驾,现在只怕是想要弑君杀父呢!”凌啸大急,“皇上也真是的,干嘛不选老十三啊,他多讲孝心,又是皇上最爱的……”邬思道这下真哭了,“皇上这叫聪明反教聪明误,正因为最喜欢十三爷,所以他才不会让十三爷一会当皇帝,一会儿下台地受煎熬啊……”两人已是真的傻了,真相白得比雪还白,康熙却说不定已经不能活着回来了!跳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