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听他自称为臣,雍正怎么都觉得刺耳,按照清制,汉人称微臣满人称奴才,凌啸却兀自拿大砸出一个单单的臣出来,让他心中别有一种受蔑视的耻辱,可这是康熙给凌啸的特权,他也只能干瞪眼,眼珠丝毫不转一下,又道,“上书房人手奇缺,朕又在服丧服阙期间,诸事料理不开不说,也怕不经意间冒犯了皇考的前颁政令。
故此,这三年守阙期间,着实需要增加皇考的信臣加以辅佐。
朕以为,裕皇叔和忠王你该当担任总理事物王大臣,可又怕误了东南国防大事,唉,不知师傅以为如何?”凌啸听他试探了自己登基大典的态度,又来试探自己就职何处,竟把他自己写在康熙棺椁上的金字当成狗屁,心知他想反悔不改职事的承诺,而且还想逼迫自己说出来,顿时怒火就从胸口猛窜起来,一遍回味着当日黄绫戒尺抽他手板心地那个爽,一边假作沉思地默不作声。
佟国维和陈张二人心中一顿,他们也是和凌啸一样的角度来理解这个试探的,三人面面相觑间已经是背心汗湿,齐齐在心里暗骂新皇帝无耻之尤。
要是雍正有反悔之心,那他们三人的铁券丹书,多半就也是要泡汤了!不给人家不怪你,可给了之后再要回去,就绝对是你的不对了。
所以,三人随着凌啸地沉思也默不作声,一时间,养心殿寂静无声。
但很可惜,大家都猜错了雍正的真正用心。
三个宰相对他可能反悔起了疑心,雍正人精似的。
焉能不知,但他既然这么问,就有他的道理,三个宰相无兵权,日后给个甜枣就好抚慰,可凌啸不同,铁定的东南王,又一个吴三桂,这倒也罢了,他比吴三桂更可怕的是。
搞不好他手里捏着自己地皇阿玛呢,那可就不是一个吴三桂的问题了!凌啸要是选择放弃东南王而留京,九成九就是手上捏有皇阿玛,想帮他复辟,那么自己手中的这个茶杯。
还是现在砸到地上的好!毕竟,反复无信之君,残暴昏庸之君,它好歹也是个君啊,比之被废身死。
好上了一千倍!凌啸思量完毕,躬身道,“臣年纪很轻。
处事多有不谨,如担任总理事物王大臣这样的要阙,一怕才能不足,二怕官场震撼。
如此,待皇阿玛二十七日三丧一过,臣还是回福州,为皇上抵挡洋夷好一些。
毕竟,这是先皇交与的重任,臣也驾轻就熟些。
皇上。
您说呢?”雍正大为放心,说声“如此为国着想也对”之后,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