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啸一眼望见街心横死的弟兄,想起“将军没一个干净”的名言,一咬牙,对对面地沈珂吼道,“南北组任务调换,北攻南防!”“是!”沈珂大吼一声,从门缝里看了一下,却很快就呀地一声拉开门板,对凌啸这边一摊手,“爷,没目标了,都吓跑了!”的确,凌啸头顶上的弓箭手全跑了。
看到自己人被射得鲜血淋漓不算恐怖,白骨森森还要去抓,那才叫恐怖,而嚎了、滚了、抓了老半天都不断气,那就叫恐怖至极。
看过这一幕地人,谁也不想挨上这样的毒水!就连隆科多也动了恻隐之心,“勤王军枪手战死、大家一哄而上”这样的军令,愣是没有说出口来。
*恐怖造成的僵局里面,倒是熊金柯拉了邓力和阳文斌,缓缓走出街口,高声叫道,“凌啸将军,熊金柯有一个建议,我们三人带三把刀过来,给这几位兄弟了结一个痛快,也是善事一件,可允许?我们过来了,不要射。
不要射啊!”凌啸大吃一惊,到现在他才知道自己的对手,是昔日的御林军,熊金柯等人更曾是自己的手下,爱才之心猛升,甚至还猜得出,酷爱火器的他们一半冲当日情分,一半,是冲连珠火铳来的。
当三人还没有来得及砍死伤者地时候。
两旁亲卫猛地扑了出来,将他们全部“俘虏”,同时也在水龙地掩护之下,把威名赫赫的连珠子母火铳全部取了回来。
三人看到凌啸的时候,凌啸拿着火铳在他们眼前晃荡,笑眼如花地道。
“老兄弟们,我代表勤王军,欢迎火器教练回家!胡涛,你们要尊师重道,去,让兄弟们代劳,用弓箭射死伤者!”胡涛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东面忽地蹄声大作,显然是皇宫内的援兵又到了一批,凌啸还在揣测是不是雍正来了的时候。
就听见震耳欲聋的一声炮响,斜对面不远处地一座民宅砖屑飞腾火光四起。
凌啸大吃一惊,原来是当代中国最牛逼的神威无敌大将军炮!从自己劫走皇阿哥上,雍正定是已经断定了康熙没死,才会如此恼羞成怒地疯狂。
不顾京城百姓的生死放起炮来。
神威无敌炮上有几何星斗瞄具,这一炮定是在试射判角判量,等它再搞两下,自己这些人可就危险了。
“沿街边梯次西撤!”凌啸当机立断。
老子们又不是不会动的城墙,不断运动。
永远是对付这种古炮的良方。
被浓酸搞出氧化层的烧铁水龙通体黑乎乎的,亲卫们就是拿着这种水龙,在阜成门大街上缓缓后撤。
那细细的龙口却是瞄着远远跟的善捕营。
隆科多从还在哀嚎的伤兵旁边走过,看着那中惨象,没有下令射箭,也没有发令手下上马疾追,他知道,就算自己下令,也没有手下会去执行,驱人去当炮灰送死,无疑是最失军心地事情。
所以。
隆科多的善捕营,更像是在为凌啸送行,他甚至都已经想好了怎么去面对雍正畏敌不前的责备,“咱们近卫军没有床驽这种重武器。
奴才的策略,就是把他们逼到有床驽的阜成门守军那里,前后夹击。”
阜成门地确是在上演前后夹击的好戏,不过却是勤王军在内外夹击城外的步军营和锐健营罢了。
九门提督的那些老爷步兵,哪里是勤王军骑兵的对手,陈光鹤一刻钟光景,就收拾了他们,开门放桥之下,就看到一出城外地鏖战场景。
锐健营步军营虽都是八旗劲旅,但他们毕竟上过战场,对勤王军的骁勇,哪里敢出击!一阵慌乱之后,竟是不去救援被突袭分割的边翼,中军两三万人,摆出了一副乌龟阵势,牢牢抱成一团结阵相抗,外面云梯门车辎重为障,辕门处弓箭枪阵顶针,让黄浩率地八千勤王军骑兵愣是无从下嘴。
即使陈光鹤开门后越河自后袭击,那敌军也不变应万变,不计死伤地牢牢占着不挪窝。
对付这样一个挡路龟壳,黄浩只好一面传令西直门外佯攻的另外八千人赶来助战,一面拼死打通城门大道直线。
这个僵局,危险重重,时间越久,雍正就越很可能会调集援军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