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墙上出现了一张戴着面具的脸庞,白涅!傅玉儿坐起身来却发现那只是在风墙上形成的幻影,白涅的身影在风墙上忽隐忽现显得十分诡异。
“白涅,这是哪里?你为什么会这样?祭天的人们都去哪里了?”傅玉儿撑在地上,阵灵珠在她的身边不断地飞来飞去。
“祭天?那是什么?”白涅头上的耳朵动了一下似乎并不知道傅玉儿口中的话语是什么意思。
他不知道祭天仪式?白涅不是最想让自己当上傅家宗主的人吗?为什么他会对祭天仪式有疑问?傅玉儿这一刻彻底凌乱了。
“主人!主人!我是谁?我是谁?!”阵灵珠忽地撞在了风墙上,傅玉儿立时感觉身体一空泥沙铺天盖地向她倾泻而下!白涅的幻影也碎成了无数沙尘。
挣扎间傅玉儿抓到了一只温凉的手臂,睁开眼睛她看到了玄羽瘦削的脸庞。本来就清瘦的锥子脸,现在更是棱角分明了。
“小玉儿,你总算醒了!”玄羽长舒了一口气,嘴角终于扬起了笑意。三天了,从傅玉儿冲进房间和白涅争执的那一刻到现在她已经昏睡了整整三天!
傅玉儿愣愣地看着自己房间内昏黄的烛光,玄羽将一碗汤药递到她的眼前:“你在不醒来,我可就任你自生自灭了。”玄羽的眉间闪过不悦,眼底却是含笑如春。
“哥,我睡着了?”傅玉儿一时之间难以消化这转化得太过迅速的场景,甚至分不清楚到底是不是真的。
玄羽无奈地点头,他伸手刮了一下傅玉儿小巧的鼻子:“是啊,三天三夜,睡得跟死猪一样!赶紧把药喝了,我还要去吃饭呢,饿死了。”
玄羽的抱怨让傅玉儿的心中一暖,这才是那个又挑剔、又爱不见人影的自家大哥!脑中混乱的场景里,有着另一个包容而又倔强的玄羽,那样的玄羽和眼前的玄羽是同一个人?
“哈哈,我这就喝。”傅玉儿哂笑着接过药碗,玄羽看着她把药喝得一滴不剩才扔给她一把蜜饯之后端着碗出去了。
玄羽离开后,傅玉儿看着手中的蜜饯发愣,那药很苦吗?她咕嘟咕嘟将药喝下的时候,什么感觉都没有,只是空空的腹中被填满了。揉了几下有些胀痛的额头,她这是睡了多久啊?
光秃秃的桃树下,站着一个纤长的身影。浑浊的风穿过玄羽的长发,火红的羽扇抚过眼前的黑亮石头,下面真的埋着一对镯子?自小玉儿昏睡过去的那一天开始,他就会时不时地做着一个相连的梦。
在梦里,小玉儿让他掀开了眼前的石头,下面埋着一对上古神器所制的手镯。她将其中一只给了他,并且她成为了傅家的宗主……
展开义母临死前交给他的丝帕,玄羽的脸色一僵。丝帕上,带着果味檀香的血祭弯弯曲曲地写着“玉儿,手镯”!
痛!傅玉儿轻揉着自己的脸颊,手镯呢?她翻遍了自己的浑身上下也没有找到原本应该戴在左腕上的手镯,只有阵灵珠泛着晶莹剔透的冰蓝色躺在她的手心里。
“愚蠢的人类,阵灵珠的幻境如何?”
悦耳的音色在房间响起,白涅的狐狸身影落进傅玉儿视线里。他此时正无精打采地趴在被子上,一双赤色的眸子里尽是疲惫。
“幻、幻境?”傅玉儿脖子一歪直接扑到白涅的面前。
“阵灵珠的原型是什么孤也无从知晓,虽然它认了主,但却是一个不好掌控的厉害神物。一旦心存怯懦,就会被它引入幻境之中,看到将会发生的事、或是已经发生过的事。这一切,都取决于你的自身。”
傅玉儿浑身一冷,将要发生的事和过去的事?阵灵珠是如此可怕的存在?
“若是你一旦沉寂其中,就会永远陷入沉睡。就算是孤,也无法进入阵灵珠的幻境中。你可是和孤签订了契约的御妖师,若是让孤三番五次地困扰,后果将会很严重!”
白涅几乎是咬着牙齿一字一顿说完的,他瞥了一眼傅玉儿手中的阵灵珠。能成为封印他这只九尾狐的符阵核心,阵灵珠着实不简单。
“那,你有没有杀了师峳?”傅玉儿偏着脑袋问道。
“没有……”白涅狂汗,他光顾着怎么将傅玉儿从阵灵珠的幻境中唤醒,哪会去管一条小蛇妖。
傅玉儿吞了一下口水:“那,我继承了傅家的宗主了吗?”
“……没听过。”白涅继续狂汗,她所入的幻境会影响到她牵挂的人,自己也数次梦入其中。
说到底,这个愚蠢的人倒是很会给他找麻烦。被那个女人的死打击得晕头转向,气势汹汹地找他理论却被她自己的阵灵珠带入幻境之中。这个疯女人在那一刻,是想要逃离这个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