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九点有组会,许洲一年前在舍友举荐下加入研究冷原子物理与量子简并气体的张全教授实验室,主要负责光学仪器搭建和设备维护,虽然在实验室里是个小角色,可许洲却总想万无一失,这才先来准备,顺便跟着师兄师姐学点东西。
没承想到了实验室,记录完设备状态,还是只有他和晏行山两个人。
快到八点,晏行山看了眼手机写完报告就离开了实验室。
许洲这才觉得不太对劲,一掏,发现自己没拿备用机。
恐怕是教授临时有事导致今晚组会改期了。
心理压力骤然消失,许洲这才想起身上还粘着那件洒满咖啡的衣服。他倒也不急,走到旁边休息室里,不紧不慢地把之前留下的短袖从柜子中一堆资料下抽出来。
实验室里不冷,许洲干脆脱了上衣,在洗手台前擦拭胸口,顺便洗了把脸,打算过会儿去图书馆里帮舍友找份文献。
他正要擦掉发梢上的水珠,准备穿衣服时,实验室门外忽然传来刷卡声。
许洲猛地抬头,就从镜子中看到晏行山去而复返的身影。对方显然也没料到会撞见这一幕,脚步顿在门口,皱起眉头打量他。
突然出现的晏行山把许洲吓了一跳,他按下受惊的心,潇洒转过身,双手后撑着洗手台,手臂上的线条流畅美丽,上半身仍有未擦干的水珠,颇有一番勾人的意思,他朝晏行山抬抬下巴:“干什么看这么久。”
晏行山的表情瞬间变得难看起来:“这里是实验室,不是你的宿舍。”
从许洲认识晏行山以来,他就知道晏行山是个死板的人,尤其对学习实验私生活这方面,稍稍一点就能着。于是许洲又哼哼笑道:“行了吧,想看就看呗。这是实验室福利,别人要还不给呢。”
这是真话。
许洲在校可谓是人尽皆知的风云人物,去年校庆的时候,许洲在音乐会上唱了首陈绮贞的《蜉蝣》,十一月的南京冷得吓人,于是那身半露腰肢的打扮加上特别的嗓音让他迅速在表白墙上走红,甚至还上了学校的公众号,把火燎到了校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