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万公没训诫李泊,只是询问了周严劭的伤势,李泊说了个大概,是否会影响滑雪还得看恢复情况。
万公面色沉重地点点头,让周严劭待在万儒公馆在养着,给他请了医生。
车停稳后,司机撑伞来接。
李泊坐在前面的副驾上,推开车门,周严劭单手撑着伞,伞打在他的头顶,带着他一路进了万儒公馆。
现在是饭点,三人与祥叔一块吃了饭。
饭桌上的气氛略显凝重,李泊没怎么吃。
吃完后,万公让周严劭去书房一趟,周严劭看向李泊,万公斥道:“他在万公馆还能有人冲进来把他叼出去吃了?”
万公罕见的爆发了这么一回。
周严劭回国一趟,他这边都没来拜见,追着李泊去澳洲岛了,还受伤了!还做了手术!现在还护着李泊!生怕李泊被谁欺负了似的!
万公是看着周严劭长大的,还能不知道周严劭的心思?
周严劭执意将李泊带回来,无非是在对外说,李泊是周家的人,是万家的人,是他的人,李家回来就算要责罚,也得掂量着点。
毕竟李成伤了周家,得罪了万、周两家,要是再对李泊下手,就是不顾三家表面维系多年的和平。
周严劭扬了扬下巴,“别乱跑。”
万公气打一处来:“他不会乱跑,就你长了腿四处跑!”
这老头是真生气了。
周严劭跟万公上了二楼书房,万公一走,祥叔发难:“严劭迟早会回北欧,这挡箭牌你可用不了多久。”
祥叔很清楚,周严劭是个重情义的人,但周严劭毕竟是运动员,还要备赛,就算受伤,最多返程延迟一两周,迟早会回北欧。
周严劭能救李泊一时,不能救李泊一世。
李泊不会有救世主。
祥叔的话,是在提醒李泊看清现状,逼李泊独自承担,不要试图把周严劭拉下水。
李泊与李家撕破脸,周家的股权交到李泊手上,祥叔才能放心。
李泊不紧不慢的笑了一下:“祥叔说笑了,严劭也能为我留下。”
祥叔面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李泊看向祥叔,俨然是一副老狐狸的模样,“我实在不是个守信的君子,我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没人能逼我。”
李泊这话,意思颇深。
周会渊的遗嘱,李泊未必要遵守,他如今想做到什么份上,是在凭良心,拼感情。
李泊不希望祥叔过多干涉他做的事,否则,他会让严劭为他留在京城。
让周严劭留在京城,对李泊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李泊,是在威胁祥叔。
祥叔不敢赌,只是冷着脸起来,哼笑两声:“不知道周家怎么会选你这头白眼狼。”
说完,祥叔怒气冲冲的走了。
李泊满不在乎的继续喝茶,大概等了十多分钟,万公铁青着脸,怒气冲冲的出来,一出来就迎上李泊的视线,四目相对,万公眼里冒着火,欲言又止。
“外公,别凶他。”周严劭吊儿郎当的从楼上下来。
万忠:“……………”
这下万公是真气的要昏过去,咬了咬腮帮子,硬生生的把话吞了回去,从鼻腔里挤出一个“哼”字,一个老头,冒着倾盆大雨,气鼓鼓的走了,伞也没撑。
周严劭眯了眯眼睛,对着管家说:“送送外公。”
管家撑着伞冲上去,给万忠打伞,将人送出万儒公馆。
李泊看着这一幕:“万公年纪大了,这么淋雨……”
周严劭耸肩:“老头身体比你都好。”
李泊微微吸气:“你说什么了?把万公气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