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泊什么都不说,只有在不合时宜的时候把人脱了,才能得到两句舒缓的话,哄也好,骗也好,总比什么都不说,来的强。
曾叔送水时打了个岔,周严劭这才清醒了点,就算生气,也还是单手一颗颗的把李泊的扣子扣好。
李泊看了眼桌上的股权书,“万公是怎么……”
周严劭生气道:“我说了会帮你。”
李泊望着周严劭,眼睛有些酸,“这是万伯母的彩礼,也是她唯一留给你的东西,千万要收好。”
“知道。”
李泊吸了口气,“其实你不用这样帮我……”
周严劭抬头,语气很凶:“我帮你你还不乐意了?”
如果今天周严劭不来,李泊手里的至怀股份就会被在场股东出价瓜分,李泊就没办法掌管至怀,没有让李家感到威慑的能力与后台,也没法再进入李家祠堂,李泊所珍视的一切,算计的一切,都会扑空。
“我不是这个意思……”
李泊的意思是,万桐之的股权很重要,周严劭也不该掺进这趟浑水里。
“今天的事,谢谢你。”
李泊抬起手,想摸周严劭的头,周严劭皱着眉,躲了一下,是在和他生气。
没被选择的大狗,会生气,会远离,会远远地站着,看着李泊,直到李泊朝着他走过来,才能消气。
“摸一下。”李泊语气听着有几分恳求。
“下去。”周严劭不让李泊摸。
李泊真从周严劭腿上下来,周严劭盯着李泊的腿,偏开了头,气的磨牙。
李泊失笑,认真道:“有想过留在京城吗?”
这样的话,听起来像是在挽留。
“不知道。”周严劭补充:“北欧冷,不习惯。”
其实不是北欧冷,是李泊在至怀举步维艰,是周严劭在北欧的时候生病了,没办法离李泊太远。
“那比赛结束就回来。”
李泊的话,很轻,在周严劭心里很重。
周严劭明显愣了两秒,抬起头,语气上扬:“哦……”
“明年的冬奥会是在北欧办吧?到时候我来看你,等你拿奖。”
“随便你来不来。”
李泊挑眉,“随便的话我就不来了。”
“……”
“来,一定来。”李泊看着周严劭的头发:“现在能摸了吗?”
“不能。”
周严劭傲娇,还是不让摸,李泊伸手过去,没躲,他手落了下去,摸了好一会,问:“今早的敷料换了吗?”
“还没。”周严劭一觉睡醒,李泊不在了,他急匆匆就来了,来的太急,没来得及换敷料。
李泊拿出手机,“你就不能对自己上点心。”
李泊给私人医生打电话,让人带着敷料来一趟至怀。
就算已经过了三天,但周严劭的伤口实在是太深,看起来还是触目惊心,李泊站在旁边,光是看着,额上都沁了层细汗出来,他皱紧眉,直到医生换好药,他才微微缓和一些。
医生走了,李泊轻轻捧住周严劭的手,“很疼吧。”
“还好,滑雪也经常摔,这都不算什么。”
北欧两项的危险系数很高,受伤可比手掌这么点伤口严重太多了,周严劭早已习以为常。
李泊把领带重新系了系,说:“走,回家,给你做点补气血的。”
李泊一个人住的时候,其实很少下厨,但周严劭回国后,他进厨房的时间,比他加班还要积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