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双臂,将衬衫彻底剥离身体,衣服落地,沈清徽呼吸一重。
只见金黄的梧桐刺青从瓷白的左肩处一路往下,生在左胸上,沈懿每呼吸一次,便如有秋风穿过叶隙,在她的身上栩栩摇曳。
沈懿大胆地勾起沈清徽的下颌,低下头吻她,她用不太稳的声音解释道:“趁你出差期间纹的梧桐刺青。”
沈清徽当年把凰纹在身上,是要自己时刻记住背负的母恨家仇,沈懿按照她身上的刺青设计出同款,原是打算等下一次沈清徽帮她量三围尺寸时,让沈清徽自己看到,也不管她心里到底怎么想。
没想到今晚倒是派上用场了。
她忐忑地问自己的爱人:“好看吗?”
“好看。”沈清徽牵引她的手,将自己身上的睡衣脱掉,那只高贵的凰鸟在她美背上展翅欲飞。
沈懿目光痴缠,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摸向她锁骨上的凰首,指尖处的细腻柔软,让她贪恋地流连。
凰,永世高贵,从不低首,此刻却乖顺地依偎在她掌心,任她驾驭与把玩。
沈清徽抵住沈懿的额头,眼眸含笑,她说:“我们很般配。”
沈懿含羞带怯地别开眼,眸里一片雾蒙蒙,薄白的耳几乎要滴出血来。
沈清徽还在她耳边不依不饶地说些,令人脸红耳烫的话,这个熟悉的场景总算让沈懿记起来,原来高烧那几天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
倏然,沈清徽的耳垂被沈懿咬住,她声音一顿,随即眼睛红了。
沈懿在她耳廓旁边,呵着热气道:“你知道梧桐刺青的另一层意思是什么吗?”
“沈清徽,我要你栖在我身上。”
凰栖于桐,你栖于我。
眼前天旋地转,沈懿倒进被子里,如一砚墨泼在宣纸之上,她眼尾下弯,发出近似挑衅的轻笑声。
华灯溢彩,美人如画。
沈清徽整个人撑在她身上,目光危险地盯着那片梧桐刺青,好似打算将她生吞活剥了。
沈懿勾一下她的腰,语气轻媚又细软:“你亲亲它。”
亲亲她。
纤瘦的腰身往被子里陷了几分,沈清徽舔吻沈懿的肩膀,启开牙齿轻咬她的刺青。
她忍耐太久了,久到一经释放,便恨不得把沈懿拆吃入腹。
虽然人类自认是高等生物,但是来自远古时期的兽性,部分遗留在基因里延续。
求/偶期对配偶的占有欲更是从未消失,想要在对方身上留下标记,向其他同类彰显归属权的行为更是寻常。
只是这些原始冲动被矫饰为爱情,求/偶期延长为恋爱关系存续期,而通过气味进行标记的方式,换成更为文明的吻痕。
沈懿的手指插入沈清徽的发间,她嗓音细柔地呢喃:“喜欢你。”
“我喜欢你……”
“爱你……”
“我爱你……”
忽然,沈清徽脊背猛然一僵,随后她伏在沈懿肩头大口喘气。
沈懿抬起湿嗒嗒的眼睫,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停下来,她楼住沈清徽的肩颈,小声问:“怎么了?”
身体里的热浪还在翻涌,叫嚣着要把她们溺毙。沈清徽咬一下舌尖,一股刺痛传来,让她从眩晕中找回一丝清醒。
她脑部和背部受的伤没有完全康复,现阶段的心理和身体状况,承受不住过大的刺激。
然而她今晚做的每一件事,几乎都在透支她的精力,如果不是她有先见之明,离开医院前吃过特效药,她根本支撑不到现在。
刚才药效一消失,疲惫感差点瞬间击溃她的意识,让她脱力昏倒在沈懿怀里。
她当然可以等到恢复健康以后,用更妥当的方式处理好这件事,可是沈懿的逃避和误解,让她无法忍受这样的折磨和等待。杀手砍刀斩背时,她都没有觉得那么煎熬与痛苦。
沈懿吻上来的那一刻,她恨不得剖出心来献给她,告诉她自己有多爱她。
一千多个日夜的隐忍,真是够了。
她无法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