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悦(红衣少女)接过手巾,擦了擦额角的汗,看着踮起脚尖、努力想帮自己擦额头汗珠的倩儿那可爱的模样,忍不住莞尔一笑,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捏了捏倩儿肉嘟嘟的脸颊:“就你嘴甜。练了这么多年,也就你天天夸我。”
倩儿被捏了脸也不恼,反而笑嘻嘻地,终于够到小姐的额头,仔细擦拭,一边擦一边说:“本来就是嘛!小姐容貌身段,武艺才情,哪样不是顶尖的?整个辽东,不,整个幽州,怕也找不出第二个来!”
主仆二人自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说话向来随意。
拓跋悦笑了笑,走到旁边石凳坐下喝水。
倩儿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旁边,眼睛亮晶晶的,开始叽叽喳喳:“小姐,你听说了吗?这次来帮咱们打胡人的慕容将军,就是慕容国公家的三公子,听说可厉害了!连着三天,打了三场大胜仗!把乌桓单于、女真好几个大将都给杀了!自己带的兵都没死多少!” 她说着,双手捧心,眼中冒出崇拜的小星星,“还听说……慕容公子长得可英俊了!武功又高,谋略又好……真是……”
看着倩儿那副“口水都要流下来”的花痴模样,拓跋悦忍俊不禁,又伸手捏了捏她的另一边脸颊,打趣道:“瞧你这模样,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这么仰慕他?要不要我跟爹爹说,把你送给那位慕容公子当贴身丫鬟算了?你这么可爱,像个小瓷娃娃似的,想必没有男人会拒绝哦。”
“哎呀!小姐!”倩儿顿时羞红了脸,连连摇头,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我才不要!小姐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我要一辈子伺候小姐!” 她顿了顿,忽然踮起脚尖,努力凑到拓跋悦耳边,用自以为很小声的调子说:“不过……小姐,依我看啊,像慕容公子这样的英雄人物,跟小姐您才是绝配呢!老爷跟慕容国公是结拜兄弟,说不定……这次趁着慕容公子立了大功,老爷一高兴,就把小姐许配给慕容公子,两家亲上加亲呢!”
拓跋悦闻言,俏脸也微微一热,但她性子向来骄傲要强,立刻扬起下巴,做出一副不屑的样子,丹凤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哼,要做我的郎君,哪有那么容易?他慕容涛是厉害,可本小姐还不一定看得上他呢!我的夫君,可得……” 她一时也想不到具体标准,只是嘴硬。
倩儿捂着嘴“咯咯咯”地笑起来,声音清脆如银铃:“小姐,您眼光这么高,连慕容公子都看不上,那怕是真要像戏文里说的,要‘孤独终老’咯!”
“好你个小蹄子!敢取笑我!看我不撕了你的嘴!”拓跋悦被说中心事,又羞又恼,俏脸飞红,起身作势要打。
倩儿“哎呀”一声,转身就跑,一边跑还一边笑。
可她个子小腿短,哪里跑得过身高腿长的拓跋悦?
没跑出几步就被从后面一把抱住,两人顿时笑闹作一团,倩儿连连求饶:“小姐饶命!倩儿再也不敢了!小姐最美最厉害,慕容公子肯定一眼就喜欢上小姐!”
就在两人玩闹之时,院门口传来一声威严的咳嗽。拓跋悦立刻松手站好,倩儿也赶紧整理衣裙,垂首站到一旁。
来人正是辽东太守拓跋嗣。
他看着女儿一身劲装,头发只是简单束成马尾,脸上还带着运动后的红晕和嬉闹的痕迹,不禁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却满是宠溺:“悦儿,女孩子家,不要整天舞刀弄枪的,没个安静样子。有空多跟你娘学学琴棋书画,女红刺绣也好啊。”
拓跋悦显然对这话听了无数遍,敷衍地福了福身:“知道了,爹。”
拓跋嗣知道女儿没往心里去,也不再多说,转而提起正事,脸上露出笑容:“晚上府中设宴,为慕容贤侄和众将士庆功。为父特意安排,让伯渊与我们一桌。” 他顿了顿,看着女儿,语气带着明显的试探与期待,“悦儿啊,你也不小了。慕容贤侄一表人才,文武双全,此番又立下盖世奇功,前途不可限量。最关键的是,他尚未迎娶正妻。为父有意……撮合你与伯渊。晚上宴席,你来敬一杯酒,与他见个面,如何?”
拓跋悦没想到父亲如此直接,顿时大羞,脚下一跺,娇嗔道:“爹!哪有你这样的!女儿……女儿才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