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士非听弘徽帝这般说,也知道自己跳出来明牌是有些急了,但事已至此,不咬死祝翾,倒霉的就要是他了。
于是詹士非对弘徽帝道:“陛下您也太偏帮祝翾了,如此包庇她,实在是不妥。”
“怎么?”弘徽帝见詹士非死咬着不放,不满地微微压低眉眼,她问詹士非:“包庇?你的意思是朕是帮着祝翾编谎话骗你们了?”
“不敢。”虽然弘徽帝语气平缓,但詹士非知道弘徽帝有几分动怒了,他额头沁出汗珠忙辩解道。
“不敢?你有什么不敢?你不就是这个意思吗?我说的你并不信啊,怎么?我作为人君,还需要向你自证吗?你好放肆!”弘徽帝冷声道。
“陛下恕罪!臣没有此意,臣只是怕祝翾蒙蔽您,情急之下口不择言,还望陛下恕罪!”詹士非忙跪下请罪道。
“蒙蔽?你当我是什么人?我听你的这些胡言乱语就是圣君,相信祝翾反而算被蒙蔽了?
“你也不必弹劾祝翾通墨了,她若通墨,我便是她的上线,是我派她去青兰给莲娅送好处的,我才是庇护她的更大的祸根子。
“擒贼先擒王,你弹劾她有什么用?不如直接弹劾朕好了,这样才算正本清源,到时候朝堂也就干净了。”弘徽帝说。
詹士非伏在地上不敢再言语。
祝翾站在堂下,也没有放过詹士非,继续道:“刚才詹大人胡乱给我扣了通墨的帽子,说我是墨人的奸细,还说要好好查一查四驿馆的青兰墨人。
“此话其心可诛!此一时彼一时,从前我们确实与墨人有摩擦,如今新约已然签订,两国打算和平往来,四驿馆的墨人都是我们的客人,詹大人没头没尾的,却要兴师动众搜查四驿馆,若听了詹大人的话,得罪了墨人,我们岂不是又与墨人交恶了?
“这些青兰的墨人带着财物入越,乃是为了求亲,为了与我大越结成鸳盟,他们在京师还没做任何不好的事。詹大人为了拖我下水,却置大局而不顾,将他乡客人视作敌人,意图扰乱越墨和平大计。
“无缘无故的,就招惹客人,这就是我们大越的待客之道吗?万一惹怒了青兰,重新交恶,詹大人你有几个脑袋可以代替守边的士兵?你有几条命能代替边关百姓去死?”
弘徽帝听了,目光看向跪在地上的詹士非,沉思片刻,忽然道:“詹士非,当朝危言耸听,欲坏越墨和平大计,暂且革职归家,其用心险恶,待查办之后无真正可疑之处再做他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