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辰烦不胜烦,差点儿就要把自己亲爹拉黑了。
后来又这样过了几天,景辰把他亲爹拉黑了,家里总算是消停了两天。
结果还没消停够,人家老爷子申请了俩小号,又打电话过来,这回说的是景阳从军队里回来了,全家要欢聚一堂,让景辰务必回来。
当然,他不回来也行,至少要把儿媳妇送过来住几天。
景辰确实有些纠结,他那位双胞胎兄弟景阳在军队里呆了几年了,这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自己再怎么说也得回家看看。
再说之前也答应过要带乐天回家看看,也不好食言。
某次上床睡觉的时候,景辰就道:“过几天带你回老家看看好不好?”
乐天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去辰辰家吗?去干什么?”
“上回不是说了吗?辰辰家后院有个湖,可以带你去捉小鱼。”
“抓小鱼?”乐天脑中似乎闪过了什么东西。
很小的时候,他就很喜欢去景辰家玩。
景辰的家大,简直像小说里的大豪宅一般,庭院里就有个小湖泊,很浅,只到人的大腿,乐天特别喜欢去里面摸鱼。
景家的老爷子自己是白手起家,所以对景辰也严格要求,没把他送进什么贵族学校,而是送进了当地的公立小学。
整个班上就景辰一个默默无闻的富二代,连乐天也只是以为他是个普通人,直到暑假的时候,景辰邀请乐天去他家里玩。乐天这才知道,原来他们这群小虾米里,蛰伏着这么大个龙吐珠。
这一瞬间乐天想起了很多事,摸鱼,抓兔子,抄他的作业,还想起了初中的某天,自己躺在景辰家里的草地上,闭眼休憩。
然后景辰悄悄探过身来,轻轻的吻了一下他的眼睛,嘴唇就落在那纤细挺翘的睫毛上。
景辰以为他睡着了,其实并没有。乐天知道他的动作,可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少年的心思那么纯,他觉得干什么都是亵渎。
这一瞬间乐天想起了很多事,一种剧烈的疼痛席卷了他的大脑,令他立刻疼得哭了起来。
乐天抱着脑袋,倒在**,委屈的,毫无顾忌的大哭着,眼泪大颗大颗的落进床单,“辰辰,辰辰……我疼,头疼……”
景辰一惊,连忙拉住他的手,“怎么回事?是不是碰到头了?”
这些天来,不管对乐天是好是坏,景辰都很注意保护乐天的头部,从来没出现过这样头痛的情况,他立刻拿起电话想叫医生来。
但是乐天躺在**喘息了一会儿,那种崩裂般的疼痛便消失了,随之一起消失的,还有刚才徘徊在乐天脑海中的记忆碎片。他什么也没想起来,即使是刚才忽闪过儿时片段,乐天也没能抓住,转眼就忘了个一干二净。
见他安静下来了,景辰放下电话,摸了摸乐天的脑袋,“还疼吗?”
乐天摇了摇头,乖巧的蹭着景辰的手,“不疼了,乐乐还能去你家捉小鱼吗?带猫猫一起去。”
没想到他还惦记着这个,景辰哑然失笑,揉了揉他软和的头发,“行,过几天我们就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