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给医生打电话,再三确认之后给乐天拿了指定的退烧药,想要喂给乐天吃。
但乐天的胃也很不好,水和药一下肚就忍不住吐,根本暍不进去,几轮过后乐天被折腾的昏昏沉沉,躺在 **闭着眼,动也不想动一下。
景辰再想喂他药时,乐天连嘴都不肯张了,死死的抿着嘴角,扭开头。
景辰也不能掰开他的嘴给他强灌,只好又给医生打电话,把这边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医生给出的建议是,如果胃无法接受西药的话,可以尝试一下用中药熬出汤药,直接从下面灌进去,直肠 的吸收能力很好,能够帮助病人尽快退烧。
幸亏景辰别墅里就有个房间专门存放各种西药中药,他按照医生的指示,拿了相应的中药,放进陶瓷锅里 煮出药汁,稍微放凉,用温度计测了一下,略高于体温,可以了。
然后景辰去仓库了拿了灌肠的工具出来,至于家里为什么会有全套的这种玩意儿,里面的原因其实并不奇 怪。就是之前景辰听说小零后面那地方也需要保养,否则容易生病,就特意买了这个准备给乐天灌保养药汁 用,就是还没拿出来用过罢了。
景辰将温度正好的药汤过滤一下,灌入容器之中,然后轻声哄了乐天两句,慢慢的把他的睡裤连带**一 起脱下来。
乐天已经少得有点儿迷糊了,半睡不醒的眯着眼看着景辰,其实他根本没意识到要发生什么,只是眼前有个人影,他就下意识追寻着。
景辰拉开乐天的大腿,将鹤嘴形状的管口慢慢插了进去,乐天皱了皱眉,忽然像是被触及了什么极其可怕 的噩梦一般,尖叫了一声,拼命挣扎起来。
景辰一时不察,被他挣开了,药水撒了一床。
“乐乐! ”景辰只以为他是因为病了难受,在闹脾气,就再此死死的按住他,想要将剩余的药灌进去。
但只要碰到乐天那里,他就会极度惊恐的挣扎,尖叫,甚至在半睡半醒的状态下大哭了起来,他一边哭一 边很不稳定的梦呓,“不要,不要碰我…救命......”
景辰诧异的停手,乐天的反应明显已经超出了任性的程度,他是在害怕。
在这种昏沉的状态下,又被那样摆弄,乐天深藏的噩梦被触发了,他不可避免的回到了那个残酷的夜晚。
景辰的心猛地抽痛了一下,连忙扔下手里的东西,将乐天抱进怀里,轻拍他的后背,“没事,没事,我不 弄了,乖...”
乐天闭着眼睛,睫毛上面一片湿润,他似乎是感觉到了景辰的气息,稍微安静了一点儿,但仍然无法控制 的抽噎。
床单已经湿了,没法再睡人,景辰拿过一条干净的毛毯把他裹起来,抱到了另一间卧室去。
没办法吃药,也不能灌药,景辰只好给他打了退烧针。幸亏以前为了照顾小傻子,学过一些护理,打针输 液还是不在话下。
打完针之后乐天的情况好了一点儿,药物有助眠的作用,他慢慢的陷入了安稳的睡眠之中,一个小时之后 景辰又给他量了一次体温,已经降到37度了。
景辰这才放心了,在乐天身边躺下,隔着睡衣抱住了他。
第二天乐天就完全退烧,景辰带他去医院做常规检查,回程时乐天坐在副驾驶,脑袋靠在车窗上,不知道 在想什么。
车里一度很安静,景辰放了首低沉舒缓的轻音乐,在悠扬的乐声中没话找话道:“等你病好了,我带你去 法国度假吧,你不是一直很想去巴黎拍照吗?”
乐天有气无力的哼了一声,刚想说自己还不一定能不能活下来呢,但又想到了昨晚景辰关于殉情的诺言, 便立刻闭了嘴,过了半分钟才道:“到时候再说吧。”
景辰见他情绪有所缓和,便趁热打铁,“我们先计划好,去完巴黎之后再去里昂怎么样,你之前说想学摄 影,正好那边风景很好。”
乐天恢恢的扭开头,不想理会他。
景辰一个人自说自话也挺有兴致的,一边开车,一边为乐天用语言编织了一个充满希望和快乐的未来,可 惜乐天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
明明曾经狠狠的抛弃他,为什么又要在他绝望的打算放弃自己的时候,回来死死的抓住他不放呢?甚至还 用殉情来威胁他活下去,如果能活,谁不想活下去,可他得的这个病,肯定要死了啊,没救的。
车停在别墅门口,乐天打开车门,头也不回的往外走,景辰把车交给保安,让他停到地下车库去,刚转身 就听见身后扑通一声。
景辰连忙扭头,看见乐天摔倒在地上,费力的撑着身体,一手紧紧捂着口鼻,但鲜血还是不断的从口中鼻 中涌出来,那么的触目惊心,地上积聚了一大片的血迹。
景辰的瞳孔猛然收缩了一下,赶忙过去扶他,“乐乐?!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别怕,我现在带你回医 院!”
“滚开!”乐天费力的推开景辰,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的往屋里走。
景辰听到他低哑微弱的声音,令人几乎心碎,“别管我这个快死的人了好吗?别管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