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言重了,在下不敢!”罗秀生忙不迭回礼,紧接着拱手谢恩,他的神色还是那么恭敬:“末将无才无德,却受族长与大王如此大恩,深感惶恐,无以为报,唯有奋杀沙场,扫除两逆,为咱们大周一统厚土效死尽忠。如今末将责任重大,深感不安,还望您老人家时时教诲,不负族长与大王重望。”
方长老摇了摇头:“罗统帅不必谦虚,你才华横溢,在咱们大周无出其右,升任统帅乃众望所归,族长与大王乃绝世高人,一代英主,慧眼识英才,而且才尽其用,所以能聚贤才、平天下。呵呵,老夫虽是监事,但只知修士对阵,对军中事务一窍不通,只是一个摆饰,军机大事还得靠罗统帅拿主张。”
笑容可掬看着罗秀生,他猛然大笑道:“罗统帅,你知道有多少人盯着骑兵统帅这个宝座吗?哈哈,足足有一百多人,个个眼睛通红,垂涎欲滴,打破脑袋也想坐上这个位置,长老会为此讨论了一个月,一直犹豫不决,最后是族长一锤定音,不过老夫始终是全力推荐你的……哈哈,好好干,族长和大王对你的期望很高......嗯,今后咱们俩平起平坐,老夫托大,称你一声老弟,哈哈,老哥哥还想沾你的光。”
罗秀生神色惶恐:“方长老得高望重,未将不敢,能够称一声小侄就心满意足了。”
“好,老夫就叫你贤侄。”方长老喜形于色,又取出一卷黄绫,呵呵笑道:“大王有旨,罗尘子兢兢业业,功劳卓著,升任五湖骑兵营总帅,桑公古为监事......命令你们三天后率领大军赶往蓝冰河,限三个半月内到达……”
听到这儿,陈凡暗暗佩服:“还是罗师弟厉害,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仅仅几分钟就把这个难缠的方长老搞定,佩服!......呵呵,他如今圣恩正隆,是桑公世家的大红人,绝对不会有任何危险,还是走吧,否则会受到牵连。”
小心翼翼向罗湖退去,身形化着虚影,轻飘飘踏水而过,很快就回到信河北岸,静立片刻,深深看了看罗湖一眼,然后毫不犹豫飘然而去。
一口气狂奔两千多里,下半夜到达翠云山脉,远处朦朦胧胧的山影越来越近,陈凡放慢了脚步,心情一阵激荡,默默说道:“翠云山,我回来了......师兄,时隔八年多,小弟终于回来了......”
站在第一座小山的山脚,昔日与百山生战斗的痕迹已经全无,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碎石,杂草丛生,百米之内的树木齐根而断,留下一墩墩?黝黝的、腐烂不堪的树桩,估计是丁方子等人所为。
想起那惊心动魄的一战,陈凡感慨万分,当年自己刚刚跨入合气中期,而百山生是一位准丹师高手,并有御器初术,两人差距甚大,若不是佯装重伤迷惑了敌人,然后寻机反戈一击成功,自己的命运肯定是迥然不同。
陈凡没有多做停留,而是急不可耐向北飘去,越过数十道小山岗,很快就在一座小山岭前停下了脚步,面对崖壁深吸一口气,默念一会儿,手指连动,石壁悄无声息露出一个洞口,这是他当年逃难的山洞。
刚一入洞,洞口自动关上,陈凡毫不犹豫向深处狂奔而去,当年的路线始终铭记于心,左拐右弯,一刻钟后,风一般冲入大厅,里面虽然漆黑一团,却挡不住他锐利的目光。
心中无比悲痛,眼中满含泪水,陈凡迈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走进大厅的角落,有一些急切,还有一丝胆怯。
厅内空气非常清新,又特别干燥,百慧生依然静静的平躺在那里,整个尸体缩小了近一半,已成一具干尸,面色是那么苍白,又是那么枯槁,眼圈深凹,颧骨突出,头发枯黄,但是眼珠依然圆瞪,好像仍然死不瞑目,长袍腐烂,斑斑鲜血依稀可见,只是变得稍稍暗?。
“扑通!”陈凡猛的跪在他面前,眼泪止不住汩汩流下,一口浊气涌上嗓门,好半天方才回过神来,嚎淘大哭道:“师兄......小弟回来了......呜......小弟来迟,让你暴尸荒洞八年之久......师兄,对不起,小弟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