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雾停止了扩散,又开始剧烈扭曲,似乎是一口沸腾的油锅,慢慢。
陈凡越来越吃惊,因为眼前的红雾逐渐变成了丹气,而且越来越强大。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丹气慢慢缩小,渐渐变成一个圆形火球,篮球般大小,红得耀眼夺目令人不敢正视。
猛然间,火球消失,桌面上站着一只羽翼丰满的小鸟,还是通体血红,尖细弯曲的长喙、刚劲有力的利爪,宽厚的翅膀,两眼中闪烁着妖异的目光,有若实质,就连陈凡也感到不寒而栗,连退数步。
“它是一只老鹰!”陈凡脱口而出,外形与老鹰几乎一模一样,只是体形较小,颜色有异,也许是厚土的异种,也许还有其它原因。
最让陈凡震惊的是,飞鸿身上有丹师的气息,而且强大得不可思议,他不知道动物修炼的境界是如何划分,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飞鸿确实已经成丹,功力并不在自己之下,也许还要高很多。
陈凡暗暗称奇:“天啦,一出生就是丹师,难道它在蛋壳里、甚至于母鹰孕育时就开始修炼?不可思议!......唉,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也许母鹰孕育时间特别长,也许它在?铁树里呆了无数年......”飞鸿昂首挺胸站在桌上,左顾四盼,似乎高傲得不可一世,眼中寒光四射,威风凛凛,仿佛向全世界宣告自己的出世,忽然振翅高飞,在空中来回盘旋,速度快得惊人,好像一道红色的闪电划过长空,几乎看不清它的身形。
足足飞了大半个时辰,它又飞向院落,不一会儿,叼着一大口?铁木叶飞回凉亭,落在陈凡的肩头,将针叶放在长袍上,然后一根根吞下肚子。
它边吃边玩耍,时而一腿独立,另一只腿挠着痒痒,时而用翅膀轻轻碰着陈凡的脸颊,脑袋也不时凑过来磨蹭着,好像一个小孩正在向父母撒娇。
陈凡喜出望外,一把将它抱在怀里,抚摸着它坚硬的羽毛,笑呵呵说道:“小家伙,你的名字叫飞鸿,飞鸿,你记住了吗?哈哈,我又多了一个伴,咱们俩今后就相依为命......嘿嘿,不要调皮,要听话,不然我要打你的小屁股。”
飞鸿懒洋洋横躺着,享受着陈凡的喂食,似乎特别开心,偶尔还鸣叫几声,声音非常响亮,尖锐刺耳,让人耳膜生疼,吃完后全身蜷缩,闭目休息,仿佛躺在母亲的怀抱。
“它应该是一种神鹰。”
陈凡忽然灵光一闪,愣了片刻,自言自语道:“对了,它就是?木岭的铁鹰,母鹰将卵生在树干里孵化,被我偶然得到......不过,成年鹰只有实丹师的功力,它怎么一出生就达到化丹后期?而且怎么会对我如此温顺,甚至于有些依赖?正常情况下,此类异种一般都很难驯化,估计桑公世家也没有驯服一只。”
略思片刻,心有所悟,轻抚飞鸿,不由笑道:“看来我的血没有白流...飞鸿,你身上流淌的是我的血,呵呵,如此说来,你是我的半个儿子...小家伙,这可是宝血,世上绝无仅有,独此一家,里面含了龙血精华,还有龙丹,难怪你有这么高的功力...天啦,我岂不是成了唐僧?不行,天机不可泄露,否则真的是寸步难行。”
看着飞鸿沉睡的可爱模样,陈凡更是心生疼爱,将它小心翼翼放在长袖里,心中暗道:“听说刚出生的小孩都爱睡觉,也许它也是如此。”
怀着兴奋的心情向院落飘去。
接近院落时,忽然放慢了脚步,魏目子站在院内仰望着天空,全神贯注,一动不动,如同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
缓缓走近他的身旁,陈凡动情轻呼道:“老哥哥!”魏目子浑身憔悴不堪,衣袍发须凌乱,两颊极为消瘦,脸色一片惨白,神情木然,两眼空洞,他还是纹丝不动,仿佛是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身躯,浑身弥漫着一丝鬼气,令人毛骨悚然。
陈凡非常了解他的为人,极重情义,性格豪爽,几年来却被心灵的痛苦所折磨,已经心力交瘁,但是自己不知道如何规劝,而是无论什么话都无法解开他的心结。
陈凡的泪水汩汩流淌着,他也静静的站着,同样仰望着天空,一声不吭。
许久,许久,远处隐隐飘来歌声,悦耳动听,飘渺无踪,仿佛就是天籁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