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放声大笑道:“老夫走遍整个翠云山,从来没有碰到一人,劫难之中却相识贤侄,说明咱们有缘……哈哈,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哈哈,不说了,来,咱们先吃点东西再走,这里还有一只野兔、一只大鸟,扔掉就太可惜了!”旺盛的篝火照耀了整个山洞,顿感全身暖洋洋,两人同时翻弄着野味,听着枯枝发出“叭叭”的脆响,看着烤肉上冒出黄橙橙的油渍,陈凡不经意问道:“贤侄,听说百草堂并不是一个普通的门派,而是一个修真家族,可有此事?”草重生顿时眼睛发亮,声音响亮,显得极为自豪:“确实如此!我们百草堂已经传承了八万多年,创派祖师爷是一对异性结义兄弟,两位老人家一位姓百,精于炼丹,一位姓草,识别天下药材,他们都是孤儿,偶然相识后如见知音,一辈子亲如手足,相互学习,互补有无,晚年共同创立了百草堂,每一代都恪守祖训,一心钻研炼术,不介入修士界的恩怨,随着人丁越来越兴旺,百草堂的规模也在不断扩大,在修士界的影响与日剧增,如今百草两姓各有九房,少则百人,多的有上千,族人总数已经过万,仅仅是修士就超过千人,每房都有自己的丹师。”
陈凡感慨万分,连连赞道:“十万年来修士界高人辈出,涌现了无数门派,可是大浪淘沙,经过无数风雨,绝大部分都消失得无影无踪,能够传承数万年的寥寥无几,百草堂不简单啊!”草重生一脸兴奋,高兴说道:“我们百草堂虽有两脉十八房,人口众多,但亲如一家,八万年来从未红过脸,一直和睦相处,甚至于没有为了门主之位发生过一次争执,大家都是相互谦让……嘿嘿,每一任门主都改姓百草,意为两脉之主。”
陈凡感到非常惊讶,情不自禁长叹一声:“君子之风,修士本色,在厚土已经是绝无仅有,没想到在百草堂一直延续,老夫佩服!……唉!祸起萧墙是天下第一大忌,十万年来出现过无数强横一时的门派、无数绝代枭雄,他们没有被敌人打倒,而是在内乱之中自动消亡,可悲、可惜、可怜!”草重生使劲点头,深表赞同:“两位祖师爷早有预防,为了防止内部分裂,临终前设立了长老会,每房各出一人,修至炼丹境界可自动成为长老,有权推举并废除门主,防止一人大权独揽,并给后人留有遗训,一旦出现此类苗头,立即废除功力、终身监禁。”
忽然顿了片刻,脸上露出一丝异色,似乎在考虑着什么,默默说道:“晚辈对前辈知无不言,听说当年长老会一致推选师父为门主时,还有九位师伯、师叔具有同样的实力,但他们都心服口服,只有百灵子师叔自认炼术天下第一,感到颇不服气,刚刚争辩几句就被拿下,至今还在为祖师爷守灵,唉!一百五十多年了,听说他已经半颠半疯,日夜嚎哭,好不悲惨。”
“霹雳手段,必有无辜,其情可闵,其行可叹!两位前辈高瞻远瞩,深谋远虑,防微杜渐,成大事不拘小节,真乃智慧如山,胸襟如海,修士界无人能及。”
陈凡怔了怔,沉默良久,摆了摆烤肉说道:“不说了,来,咱们吃饭。”
一阵狼吞虎咽,风卷残云,两人拍拍肚皮,相对而笑,草重生整了整破破烂烂道袍,经过两次烤火早已烘干,他拱手问道:“晚辈得遇前辈,真乃三生有幸,近日必来翠云山拜会,不知前辈隐居在哪座山中?”陈凡摇了摇头,异常洒脱:“贤侄,这场暴雨震过后,翠云山已经翻天覆,老夫的居所也没有幸免于难,只好另寻它处……哈哈,老夫无牵无挂、独来独往,居无定所,想停就停,想走就走,随心所欲……日后如果有缘,也许还能见上一面,若是无缘,就当过眼烟云,随风飘散……哈哈,贤侄,咱们就此分手如何?”“前辈……”草重生一脸不舍,眼中含着泪水,欲言又止,想了很长时间,毅然决然说道:“前辈若是不弃,晚辈邀请您请到百草堂做客,也好聆听您的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