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心放开,不一会儿,所有的疲倦消失得无影无踪,慢慢,感受所有生灵的喜怒哀乐,慢慢进入它们的心灵,成为其中一员。
慢慢,与大自然融为一体,感到了大的厚重与生机,听到了大的呼吸,甚至于成为一个小小的分子。
玉清子盘坐在一旁,弹着不知名的乐曲,哼着无名小调,模模糊糊,陈凡就进入了梦乡。
虽说没有运功修炼,第二天醒来时,却觉神清气爽,耳明目亮,心灵也得到一次净化,古井不波,宁静如水,仿佛已经看透了红尘,世上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留恋。
山谷无日月,生活既劳累、辛苦,又悠闲而安逸。
陈凡渐渐忘却了自己的身份,忘记了所有的修行功法,忘记了所有的恩恩怨怨,忘记了以前的腥风血雨,甚至忘记了往事,如同一个普通的农夫,整天忙于繁重的农活,而且乐此不疲,从中体会到无限的欢乐。
大约半个月后,两位不速之客打破了平静。
一位是禹聂子,另一个也是金丹中期,年纪相仿,功力相差无几,只是发须花白,苍老了许多。
陈凡正在菜园里干活,瞥了两人一眼又埋头继续,心里却感到好奇,动作稍稍放慢,想知道他们此行的目的。
玉清子盘坐在墙角,晒着太阳,双眼微闭,两手轻抚着大黄、小黄,对他们视而不见,置若罔闻。
两人的动作十分轻柔,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慢慢走到玉清子面前,一躬到底,恭恭敬敬说道:“见过玉师伯(师父)!”玉清子拿起身边的茶杯,美美的喝了一口,摇头晃脑哼着小调。
两人面面相觑,神情略显尴尬,那位老者小声说道:“师父,徒儿与聂师兄看您来了!”“嗯,来啦,稀客!”玉清子嘴唇微动,好容易吐出几个字,眼睛依然闭着,眉头轻皱,摆了摆手:“随便坐吧!”“谢玉师伯,谢师父!”两人后退两步,坐在玉清子对面。
看着玉清子满不在乎的样子,禹聂子欲言又止,那老者给他使了个眼色,轻轻摇了摇头,然后报拳说道:“师父,徒儿特来拜见您老人家。”
“真是难得,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玉清子睁开眼睛,嘴角露出一丝浅笑:“两位都是当代人杰,统领百万军马、上千修士,可谓日理万机,怎么有时间看我这个老头子?难道厚土已经一统?天下已经太平了?”“师父您说笑了。”
听到玉清子的讥讽,两人面红耳赤,老者呐呐说道:“徒儿有罪,本应时时刻刻陪伴师父,可是先祖有遗训,重责在身,不敢懈怠。”
“责任?”玉清子揪着鼻子,使劲嗅了嗅,点头说道:“好重的血腥味,乖乖,又增加了百十条人命,应该都是化丹师……厉害,确实是我的好弟子,威风凛凛,名扬四海,敌人肯定是闻之丧胆,玉清宫名声大振,我也是名留千古。”
老者低下不语,禹聂子更不敢说话,玉清子拍拍大小黄的屁股:“小家伙,你们自由了,出去自己玩吧。”
“汪汪!”两狗轻吠几声,摇晃着尾巴,一溜烟跑了。
凝视着它们欢快的身影,玉清子露出了一丝笑意,这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缓缓转过脸来,又变得极为冷淡,连打几个哈欠:“宫里事务我早就撒手不管,你尽可全权作主,嗯,不知今天有何贵干?”“这……这……”老者吱吱呜呜,似乎不敢开口。
玉清子一脸不耐烦,撇撇嘴:“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直说吧!”“徒儿……徒儿……”老者犹豫片刻,咬牙说道:“徒儿想调动护殿九老,请师父恩准!”“护殿九老?”玉清子脸色微变,冷冷说道:“已经等不急了?难道想提前登上宫主宝座?”“徒儿不敢,请师父明鉴!”老者吓得浑身发抖,一下子扑倒在上,连磕响头,声音异常颤抖:“徒儿只是想帮助皇师兄,尽快解绝桑公世家,争取早日统一厚土。”
“你的那些鬼心眼,哼,我是一清二楚,不要在我面前装腔作势。”
玉清子看也不看他一眼,仰天长叹道:“利欲熏天啊!你已经迷失了本性,而且越陷越深,无可自拔,桑公世家造孽天下,你们也是如此,都是一丘之貉,罪大恶极。”
禹聂子手足无措,尴尬不已,不知如何是好,老者更是不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