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心中一凛,目光齐刷刷看着百许子,有震惊,更多的是怀疑,百许子勃然大怒,愤然而起,颤抖着右手指着陈凡:“你……你……你,血口喷人……”猛的恍然大悟,喝道:“夏孤子,老夫明白了,你根本就想抵赖自己的罪行,在此转移视线……门主,各位长老,灵侄儿之死非同小可,其中必有阴谋,马上派人专门调查……哼,夏孤子满嘴狡词,顽固不化,罪大恶极,无须再议,立即将他拿下,送交赤荒殿处理。”
“许大长老,你为何如此急不可耐?”陈凡放声大笑,笑得前俯后仰,好半天方才停了下来。
百许子见大家都盯着自己,眼中疑色更重,不由怒道:“鱼长老,慧长老,胡长老,还愣着干什么?快将夏孤子拿下。”
三位长老面面相觑,迟疑不决,呐呐说道:“许大长老,刚才是同时发出长老令与门主令,所以必须两令同时下达才能拿人,您……您……”许百子森然说道:“门主,夏孤子在此胡言乱语,诬蔑老夫,你下令吧!”百草子更加为难,一声不吭,百许子脸色极为难看,紧盯着百草子,缓缓说道:“门主,你想与老夫作对?”“哈哈!”陈凡又放声大笑,边笑边说:“各位,大家做一个见证,在下并没有指名道姓,可是怎么也想不明白,许大长老为何急着要拿下我?难道是做贼心虚?呵呵,也许是欲盖弥彰,百草堂名扬修士界,一向堂堂正正,难道是名不副实?难道是家丑不可外扬?”百许子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咬牙切齿:“夏孤子,好一个伶牙利齿……好,你继续讲,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老夫一生清清白白,问心无愧,众位长老在场,不信你能捏造出证据。”
气恨恨坐了下来。
众人的疑惑并没有消除,同时转向陈凡,想看看他会拿出什么证据,陈凡却气定神闲,闭上眼睛沉默不语,大厅里又鸦雀无声。
过了许久,百草子眉头紧皱,小声催促道:“夏道友,证据呢?快说!”陈凡睁开眼睛,看着百灵子的尸体,默默说道:“百草门主,各位长老,诸位道友,你们都知道他留下了一份遗书,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在下估计许大长老讲述过其中的内容,不知是否如此?”众人连连点头,百草子说道:“确实如此,遗书是留给夏道友的,只有大长老看过里面内容,据说灵师弟已经醒悟过来,忏悔自己从前的罪过,不知与他的死有何关联?”陈凡轻叹一声,面显哀色:“请门主看看他的背后。”
百草子愣了一下,上前翻开尸体,讶然说道:“衣袍怎么少了一块?夏道友,这是怎么回事?”陈凡掏出第二份遗书,将它覆盖在百灵子身上,抬头说道:“怎么样?门主有什么发现?”百草子面色极其凝重,小心翼翼将遗书展平,轻嘘一口气:“大小合适,颜色一模一样,丝毫不差,确实是从上面割下,夏道友,这……?”陈凡举起遗书,在空中晃了晃,冷笑道:“百草门主,许大长老,各位道友,大家没想到吧,百灵子总共留下了二份遗书,这就是第二份,这才是他真正的遗言,里面讲述了他所有罪行的来龙去脉,这是他的血泪控诉,控诉自己的悲惨遭遇,控诉一个衣冠禽兽……百草门主,你先看,然后让大家传阅。”
百许子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苍白,浑身颤抖,疯狂吼叫:“假的,这是假的,夏孤子,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伪造遗书。”
突然掏出一枚绿色的金属牌,高举头顶,大喝道:“所有百草堂弟子听令,速速拿下夏孤子,违者杀无赦!”长老们看着那长老令,代表着百草堂最高权威,大部分人犹豫不决,只有慧长老几人蠢蠢欲动,旁听者都是无所适从,一双双眼睛闪烁不定,惶恐不安。
“站住!”百草子见慧长老起身拔出宝剑,厉喝一声,转而向百许子拱了拱手:“三叔,您不要急,假的真不了,灵师弟的字迹很好辨认,在座的各位长老都非等闲之人,不妨让大家鉴别一下,如果是夏道友伪造,再拿下他不迟,咱们百草堂所有高手在此,他想跑也跑不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