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昏日正缓缓下沉,只剩下半个红彤彤的脸庞,片片彩霞映红了西面的天空,群山中传来阵阵兽吼,还有那海鸥的欢叫。
陈凡深吸一口气,神色毅然,迎着落日的余辉向西飘去。
刚走了数百米,定洋上空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海鸥的哀鸣,陈凡连忙回头一看,顿时目瞪口呆。
海面出现一个旋涡,不,那是一张硕大无比的嘴巴,尚没有完全张开,嘴宽不下于五、六丈,透过水流隐约看到淡灰色的厚大嘴唇,上下各有三排白森森的巨齿,齿缝间喷出无数道细长的水柱,好象一支支利箭射向天空,分头袭击上空的海鸥。
那些海鸥飞行的高度不一,有些贴近水面,有些高达千米,有些远在数十里之外,却无一幸免,随着一阵短促的惨叫,份份坠落。
大嘴巴猛的一吼,惊天动,震撼人心,原本平静的海面立即掀起了数丈高的大浪,陈凡浑身气血浮动,心脏剧烈跳动一下,双腿一软,跌跌跄跄,差一点摔倒在,却见所有的海鸥在空中一顿,然后自动向嘴巴飞去。
嘴巴红光一闪,伸出一条硕大的舌头将海鸥席卷进去,瞬间又缩回嘴里。
“它是海兽?还是怪鱼?”陈凡心生惧意,那家伙只露出嘴巴,可以想象,其身躯更加庞大得不可思议。
陈凡忽然僵住了,嘴巴上方数米外的海面出现一双硕大的眼睛,黑白相间,个个都有桌面大小,朝自己射出两道强劲的白光,怪物显然发现了陈凡。
白光笼罩之下,陈凡浑身冰冷,情不自禁的剧烈颤抖,血液几乎凝滞,真气流动的速度急剧减慢,大骇之下正欲奋力逃脱,嘴巴猛的张开,陈凡感到一股巨大的气流汹涌而来,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身不由己升至半空,迅速向嘴巴飞去。
陈凡吓得魂飞魄散,在此生死关头,发挥出全部潜力,强行运足真气,猛的大喝一声,龙吟之音传出数十里,飘荡在空旷的海面之上。
怪物明显怔了怔,气流略一松懈,陈凡振作精神,再次竭力长啸,挣脱气流的包围,摇摇晃晃落回面,张嘴狂吐一口鲜血,不顾一切奔下山顶,到达鬼林那一侧山腰,再也坚持不住了。
陈凡软瘫在一块岩石上,但觉浑身每一个方都痛如刀割,真气更是所剩无几,连一根手指也无法动弹,来不及多想,立即强行运气,闭目调息。
鬼林、定风岭都是险,陈凡不敢在外过夜,所以不到半个时辰就自动醒来,内伤并没有愈合,真气仅仅恢复了一成半,却见太阳早已经完全落山,仅有的一丝余辉在空中渐渐消散,天间一片阴沉。
陈凡挣扎着起身,却又无力的坐下,心中一叹,一个在山顶,一个远在海中,两者相距数十里,自己却毫无反抗之力,姒鹫、幽灵、怪虫与此怪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五洋中的怪物又是数不胜数,也许它只是很普通的一种,难怪秦城上人对五洋谈之变色,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切身体会到五洋的恐怖。
山下的鬼林传来阵阵怪叫,成群的怪鸟在眼前掠过,天上下闪烁着无数双诡异的眼睛,陈凡苦笑连连,顺手在岩壁上挖掘了一座小山洞,闭关入定了。
他的伤势极重,五脏六肺全部移位,经脉几乎断裂,体内残存了大量积血,就连心丹也受到强烈震动。
此次疗伤足足用了五天六夜,直到第六天上午才痊愈出关,看了一眼平静的定洋,陈凡依然心有余悸,不敢久留,匆匆向西奔去。
越向西走,定风岭越来越宽,五、六千里之后,正式进入一座庞大山系。
登上一座山顶极目远眺,满眼群峰林立,层层叠叠,山势陡峭,气势雄伟,山峰间沟壑纵横,森林密布,薄雾缭绕,隐约听到大河奔腾呼啸声。
呼吸着清鲜无比的空气,充沛的灵气直冲肺腑,陈凡心情舒畅之极,轻笑道:“好一个风水宝,开山立府的好方,呵呵,也许有仙友在此隐居修行。”
随即加快步伐,神识扩大到极限,快速搜索每一座山峰。
半天时间,陈凡搜寻了方圆五千里,却一无所获,到是发现了数量众多的怪兽和怪鸟,丹道的占了很大一部分,特别凶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