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人去劝降无非就是利诱与恐吓两种手段,而百慧生却不然,先借着喝酒时的融洽气氛缩短了两人的距离,使得自己的心里防线慢慢变弱,然后循循善诱,通过谈话不知不觉断绝了自己的后路,不得不认真考虑他们的要求,整个过程顺理成章,没有一丝勉强之意,那一番说辞又讲得非常的漂亮,让人觉得合情合理,找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好像投入苍山门才是自己唯一的选择。
另外,他与苍山子又做出姿态,让自己享受什么内门弟子的待遇,可以随便走动,显示苍山子的博大胸怀,又隐含示威之意,这一套怀柔手段真是厉害,如果不答应似乎就是给脸不要脸,不识抬举,自己既失情又输理,后果是自找的,死不足惜。
对于投入苍山门陈凡至今还没有考虑过。
虽然他们现在是笑脸相迎,热情如火,亲热得像一家人,可陈凡知道苍山门的每一个人都不是善良之辈,笑脸的背后隐藏着杀机。
就拿苍山子来说,性情冷酷,变化无常,做他的徒弟并不是什么享福的事,今后肯定会受不少罪,甚至于在许多大是大非的问题上发生冲突,自己的命运可想而知。
经过这几天观察,陈凡还发现苍山门虽然表面兴旺发达,前途一片光明,但其中的隐患甚多,危机四伏,每一件都足以让苍山门陷入困境,甚至于土崩瓦解。
这些隐患中最严重的有两个:一是外界树敌太多。
从这些弟子的言行中就可以推测,他们在外面肯定一向都是胡作非为,欺男霸女,造孽甚多,现在也许是慑于苍山子的威名,大家敢怒而不敢言,一旦有人挺身而出,群起而攻之,苍山门就汲汲可危,即便苍山子天下无敌也无济于事;二是内部矛盾重重。
虽然百轻元等外门弟子不敢明说,但陈凡还是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作为门中精华的八个内门弟子互相不和,甚至于到了水火不相融的程度,尤其是百慧生,没有一个盟友,虽然大权在握,春风得意,可势单力薄,只是凭借苍山子的宠信才保持着目前的优势,时间一长,难免会栽在那些师兄弟手上。
也许正是看到了这一点,百慧生才极力拉拢自己,增强他在苍山门的势力。
由此可见,如果自己跳进了这个泥潭,肯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要么死于内讧,要么丧命于仇敌的刀下,即使有幸躲过劫难,也会因为自己是苍山门弟子的身份而四处逃亡。
现在必须考虑的是,如果不降的话,自己怎么能够逃出苍山门?“哈哈”!门外传来百慧生爽朗的笑声,“陈凡,我又来混酒喝了”。
“五爷”。
百轻元两女连忙请安,接着惊呼道:“羚鸡”?“什么羚鸡”?陈凡睁开双眼,看到百慧生提着三只奇形怪状的小鸟,翅膀犹在拍动,它们形如喜鹊,但尾巴细长,长着红绿蓝三色羽毛,色彩斑斓,异常艳丽,两腿修长,犹如丹顶鹤,足有身高的三倍,最奇特的是它的头上长着一只类似于牛角的崎角,只有短短的半寸。
“没见过吧?我们有口福了”。
将小鸟递给百轻元后,百慧生走过来坐在另外一个太师椅上,得意说道:“羚鸡是厚土星的特产,也是第一大名菜,味道极其鲜美,比昨天的箭猪强了百倍。
可惜它们的数量极为稀少,而且捕捉不易,只要看到自己跑不掉立即撞树自杀,一旦死亡超过半个时辰味道就变了,所以价值堪比同样重量的黄金,还是带着羽毛来称。
今天早晨有两个外门弟子提过来孝敬我,正好做咱们的下酒菜”。
“上茶”!陈凡转头吩咐百烟元,而后笑道:“确实很罕见,其它方到没什么稀奇的,只是鸟的头上居然能长角,从来没听说过”。
他心明如镜,肯定不是谁孝敬的,而是百慧生强令外门弟子上山捕捉而来,为了劝降自己,真是煞费苦心。
“这里面还有一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