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进入道开始,他就在不断寻找扎卡维三人经过时留下的痕迹,以期判断出他们逃跑时的状况,但令他失望的是,刚才那么长时间都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一切都显得很正常,连那羊肠小道里也没有一点点异样,这说明匪徒也是追踪高手,拥有很强的反追踪能力,而且极为小心谨慎,在这种情况下也没有放松警惕。
这根烟蒂隐藏得很好,被扔在左边岩壁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稍不留神就被忽略过去。
陈凡非常兴奋,因为它是目前为止所找到的第一个匪徒活动的痕迹,从这个烟蒂可以知道他们曾经在此逗留休息过,而且停留的时间超过吸一支烟的功夫。
再进一步分析,可以断定从这儿开始,匪徒们觉得自己已经安全了,后面不可能再有人追上来,警惕性也随之下降。
另外,他们能够在这儿休息,又说明匪徒的体力下降得非常厉害,其后的逃跑速度应该不会很快。
道的拐角越来越多,一会儿向左,一会儿向右,有时短短的十米就拐了两、三次,搞得大家都不知道现在是向哪个方向走了。
一个小时后,前方依然是连绵不断的幽洞,一片死寂,胆子小点的人独自呆上半天肯定会发疯的。
陈凡估计这里应该已经不是道,而是在某一座大山的山腹中,他回头一看,战士们早已汗流浃背,张排长也气喘嘘嘘,但都咬着牙紧跟在后面,知道所有人都精疲力竭,只好在一个相对宽敞的方让他们休息,吃点干粮,喝点水。
张排长见陈凡依然神态自若,非常惭愧,但体力实在不支,只有老老实实坐下。
就在大家休息的时候,陈凡独自四下张望,果然在岩壁下又找到几根烟蒂,还有一张饼干的包装纸,他若有所思。
经过短暂的休息并补充了食物、水分之后,大伙儿的行军速度大大增加,半个小时之后,前面的通道变成了一个直径只有不到半米的小圆洞。
看着这深不可测的狭小洞口,陈凡皱了皱眉头,因为有几名体格粗壮的战士通过它很困难,他回头与张排长商量。
张排长笑道:“我负责安排”。
不一会,张排长回来了,表情轻松说:“他们都很理解,已经自动排到最后面了,能过就过,不能过就退回原等待后面的援兵。
我们保持原有的速度,可以先走一步,大局为重”。
通过这个小山洞的方式,已经不叫走了,而是爬行,因为空间太小,就像一根管道一样,连陈凡这样中等身材的人都是在慢吞吞贴着面蠕动,两侧及上面的岩石离身体只有一点点的空隙,空气也变得非常浑浊,可以说这是目前为止最艰难的一段路。
这个山洞还出奇的长,足足爬了将近两小时,陈凡的衣服都被磨破了,不过他一路看到不少哈克三人留下的痕迹,心中大定。
爬出山洞后,已经身处一个大厅之中,全身感到有些疲惫,忙坐下来休息。
几分钟后,张排长首先出来了。
他软瘫在上,喘着气说道:“我的妈呀,这不是道,而是狱,人间狱。
我好像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太恐怖了”。
然后打开水壶猛灌了几口,再晃动着晕沉沉的脑袋。
半个小时之内,除了那四名体格粗壮的战士外,其他人都陆陆续续出来了,他们与张排长一样疲惫不堪,躺在上一动不动,衣衫褴缕,面色憔悴,好似一群散兵游勇、残兵败将,显得狼狈不堪。
看到这些小伙子刚才还生龙活虎,现在却变成了这番模样,陈凡心里难受,也在暗自痛骂那个鬼山洞,不过嘴里叫道:“同志们,快坐起来,上太凉,当心感冒,大家忍着点儿,这些困难都克服不了还谈什么追击敌人”。
战士们听了之后都摇摇晃晃爬起来了,实在没有力气的就两人背靠背相互支撑着,这时,陈凡才有时间观察这个大厅。
大厅大约有五、六百平方米,高度达到三十多米;顶部和四壁怪石林立,有些石头伸入厅中十多米,还有一些向上斜立直达洞顶;岩壁上有几个不大不小的洞,深入其中四、五米;洞顶呈斜坡状,有一部分似乎随时要掉下来;厅里非常湿润,岩石上面还长着一些藓苔,空气中能闻到淡淡的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