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秀生在旁说道:“祖师爷取名意味深长,他老人家生性淳厚,从不与人争先,当时的罗门实力极其强大,拥有五名丹师,却一直默默无闻,只有五祖性情刚烈,疾恶如仇,经常在外出头打抱不平,惹事生非,虽说被祖师爷多次责骂,但始终本性不改,后来甚至于隐藏身份,干下了许多轰轰烈烈的大事,谁也没想到他竟然能够修至灵身,而且仅比首祖晚半年时间。”
陈凡默默说道:“赤子之心,无畏无惧,不图名利,只求心安,虽千万人皆往矣!五师兄境界之高非常人所能想象,知徒莫如师,师父肯定是心肚自明。”
罗秀生愣了片刻,若有所思,然后说道:“华兄所言极是!今后华兄若想拜谒祖师爷,罗某随时敞开大门热烈欢迎。”
陈凡郑重其事作一长揖,恭恭敬敬说道:“多谢罗兄!”罗秀生慌忙扶起他的双手:“华兄不必客气,这只是罗某的份内之事。”
紧接着露出一丝微笑,语气变得非常轻松:“华兄,咱们如今已经是一家人,相互之间是否应该改一下称呼?”陈凡抱拳含笑道:“本应如此,小弟见过秀师兄!”罗秀生连连摆手,拱手说道:“错了!应该是小弟拜见华师兄!”陈凡心念一动,朗声说道:“区区小节无妨大雅,我就不客气了!”“见过华师兄!”“见过秀师弟!”两人重新相互施礼,随即均哈哈大笑。
笑过之后,罗秀生抬手说道:“师兄,咱们到大厅说话。”
陈凡点点头,两人回到大厅,拉上白绫。
落座之后,罗秀生指着西面的白绫说道:“那里是先师的灵堂。”
陈凡连忙起身说道:“小兄应该先行吊唁。”
“此事不急,师兄稍等片刻!”罗秀生笑眯眯将他按下,然后说道:“弟子们正在早课,半个时辰之后将会全部集中于议事堂,敬请师兄列席。”
陈凡一怔,随即摆了摆手,轻笑道:“罗门弟子集会,小兄就免了吧!”“师兄见外了。”
罗秀生脸色转而严肃,郑重其事说道:“五湖一统虽是喜事,但近几日变故连连,师父仙逝、三位师兄失踪,大战之后的事务更是极其繁多,小弟如今是喜忧参半。
昨日思索良久,觉得诸事中以安定人心、整肃门规为第一要务,如若人心不定、门规不遵,肯定是一盘散沙、后患无穷,胜利果实必将不保,罗门不仅复兴遥遥无期,日后势必陷入内乱的困境。”
停下来喘了口气,他继续说道:“小弟才疏学浅,从前执掌罗湖已经颇感吃力,如今五湖一统,人数虽多但良莠不齐,况且陆师弟与尘师弟两人伤势颇重,完全恢复尚需时日,其余弟子功力太浅,不堪大用,小弟一人独木难支,深感力不从心,所以恳求师兄助我一臂之力。”
“师弟所虑有理,不知小兄有何效劳之处?”陈凡心中一动,点头微笑。
“小弟希望师兄能够担当监事一职!”罗秀生目光炯炯,饱含无限期望。
修士界中小型门派人数较少,没有监事一说,大型门派因人多事杂,除了议事堂外,大都另行设立一个监事堂,监督所有弟子,执行门规,权力极大,为首的监事位崇高,仅次于一门之主,不受议事堂管辖,特殊情况下甚至于可以代替门主发号施令。
“不可!不可!”陈凡一愣,然后连连摇头:“监事一职责任重大,小兄并非罗门弟子,难以服众,况且我曾经说过,五湖一统后,立即隐于庆湖,不仅你我门下弟子禁止往来,就连咱们的关系也需严加保密,若是成为罗门监事,岂非弄得天下皆知。”
“师兄此言虽说有理,但所虑过多,颇有不周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