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此亮子并没有罢休,再次低啸,鲸鱼群开始漂动,不过这一次非常有规律,所有的鱼头都朝着前方,尾巴对着“海龙号”,很快就在船前的海域里排成了一个气势磅礴的三角形,庞大而整齐,就像一支纪律严明的军队,前锋最远已经直达五、六里之外。
“绳来!”随着此亮子的一声吼叫,船头的三十六名弟子立即行动起来,很快将船舷木桩上的缆绳解了下来,并把其中的一端抛给此亮子,另一端还是扎在木桩上。
此亮子接过缆绳之后,将它们一一捆在鲸鱼的头部,鲸鱼似乎通人性,配合得非常默契,先仰头待缆绳捆好之后再埋入水中。
不到五分钟时间,所有的工作全部完成,此亮子又飘到船头。
“前辈神威,晚辈真是大开眼界。”
陈凡看得目瞪口呆、眼花缭乱,不由叹为观止。
“哈哈!咱们先回楼顶喝酒,看看‘海龙号’的速度快不快。”
此亮子抓着他的手纵身一跃,还没等陈凡反映过来就回到了五楼顶。
水清元三女已经将桌椅重新摆放,酒菜也安排妥当,笑嘻嘻站在一旁请两人入座。
“夏小友现居何处?”此亮子忽然问道。
“驼峰山小石岭。”
陈凡脱口而出,但是立即就后悔不迭,因为驼峰山就坐落在翠云山的东面,两山只有不足五百里的距离。
“好山!好岭!”此亮子连连叫好,目光似笑非笑,看得陈凡心里发虚。
“前辈……?”陈凡欲引开话题。
“马上重新起航,你看清楚了。”
此亮子手指船头含笑道,紧接着低啸一声。
随着啸声响起,鲸群开始集体游动,虽然有万马奔腾之势,但步调一致,速度从慢到快,犹如纤夫一样拉动着“海龙号”向前方驶去。
从楼顶上可以清清楚楚看到,鲸群连同“海龙号”就像一支离弦之箭,乘风破浪,势不可挡,远处的海水被巨大的三角箭头迅速劈开,船身已过而浪花方才掀起。
“铁船为车,驭鲸为马,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前辈真乃神人也!” 陈凡看得心醉神迷、心旌摇摇,由衷赞道:“如此气魄,如此奇观,气吞山河,蔚为大观,闻所未闻,独一无二,称得上是天下一绝,只此一见就让人激动万分、终身难忘,晚辈不虚此行,佩服得五体投。”
“老夫闲聊无事搞一些小玩意,倒也有趣。”
此亮子露出罕见的得意之色,拍掌吟唱道:“万里江山万里洋,天上下任我行,百年光阴弹指间,游遍人间入瀛洲。”
此亮子的嗓音并不悠扬,歌词也不压韵,但声音宏亮、慷慨激昂,别有一番睥睨一切的豪迈气概,楼下的数十名弟子顿时心潮澎湃,随即紧跟着齐声合唱,震撼人心的歌声立即飘向远方,在茫茫大海中回荡,久久不能平息。
唱完之后,此亮子捧起酒杯大叫道:“倒酒,老夫要连干三杯。”
“我也来三杯!”陈凡为他的冲天豪气所倾倒。
“好酒!”此亮子觉得很不过瘾,又举起了一只大酒坛直接放在嘴边,很快就一饮而尽,随手把空酒坛扔入海中,哈哈大笑道:“好男儿,带刀行,喝烈酒,快恩仇,任好恶,横着走,天作盖,作床,山为枕,海为被,天涯海角寻真道,我行我素任逍遥。”
“再开一坛!”此亮子一杯接一杯,而陈凡三杯下肚后已经不胜酒力,只好趴在护栏上观看大海的夜景。
“海龙号”航行的速度快愈奔马,带动周围的海风呼啸而过,身上的衣袍随之舞动,微晕的脑袋为之一振。
此时已经是深夜,天上的星星暗淡无光,深邃的大海漆黑一团,四周所有的风帆都鼓足了肚皮,不停“猎猎”作响,因为速度过快,船体已经不像刚才那样稳妥平静,稍微有些颠簸摇摆,只有楼顶的桌椅在此亮子的控制下纹丝不动、稳如泰山。
很久之后,陈凡才收回目光,含笑问道:“前辈,晚辈看到那么鲸鱼形态特异,似乎不是凡品,不知与普通鲸类有何区别?”“夏小友,看来你真要多多出门长长见识,不然会让别人笑话不已。”
此亮子的身边已经摆放着五只空酒坛,脸上透出一丝红晕,笑声比白天更为爽朗:“鲸鱼是大海里的霸主,据老夫所了解共有三十二种,至于外海还有多少就没人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