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了晃自己的脑袋,陈凡暗叹一口气,忽觉全身疲惫不堪,大半夜不停息的奔波,特别是刚才不惜一切代价逃生,已经耗尽了全部功力。
此时,天空的彩云越聚越多、越来越灿烂,太阳就欲出山了。
陈凡知道日出之时的天元气最为充足,况且周围是杳无人烟的原始森林,脚下是千仞高山,周围的天元气前所未有的浓烈,确是难得的洞天福,连忙盘坐下来入定调息。
几十个大周天之后,陈凡睁开双眼,只觉全身清爽、精神焕发,不仅功力全复,而且增进了不少,若是在此修行一年半载肯定能突破到合气中期,可惜如今要事在身,不得不离开,心中暗想:“如此修行胜怎么会没有修士在此修炼呢?事了之后,我今后一定要在此隐居。”
站起身来,面对初升的太阳长啸一声,心头的阴影全然不见,陈凡正欲离去,看到四周的森林却止住了脚步,原来他迷路了,不知道自己已经身在何处。
想了半刻,他毅然向东面的大河奔去:“有水必有人,也许在那儿会碰到当的土人。”
虽然知道大河很远,可真正跑起来还是觉得它的距离出乎自己的想象,接近正午时分时才听到远处传来河水的轰鸣声。
站在大河岸边的一棵大树上,陈凡不由一愣,此河奇宽无比,估计不下于数十里,只看到对岸朦朦胧胧的影子,庞大无匹的水流汹涌澎湃,向下游奔腾而去,冲天的巨浪高达七八米,前赴后涌、永无休止,雷鸣般的声音震耳欲聋,气势极为骇人,两岸都是茫茫的原始森林,根本看不到任何人类活动的痕迹。
“嘿嘿!景色虽美,可惜渡不过去。”
陈凡苦笑不已,连连摇头,如此大河已经与惊涛骇浪的大海相差无几,任何大船也会被它瞬间掀翻。
无奈之下,陈凡只好沿着河岸向上游跑去,大河穿梭于密林之间,每隔数十里就会拐一个大弯,一路上奇树异兽接连不断,可惜他此时已经无心欣赏。
百十里后,陈凡突然停下了脚步,因为他看到百米外的一棵大树上坐着一个人,手举一根极长的棍棒,棍棒的一头伸入河面,不由吸了一口凉气:“他竟然在钓鱼!”远远看去,此人身穿紫色长袍,披肩的长发也是紫色,手中的棍棒同样是紫色,又细又长,估计其长度不下于两、三百米,伸入河面上的一端隐隐垂挂着一根紫色的细线,河里似乎有一条大鱼将其拉得笔直。
他身下的大树也是异常醒目,高度有一、两百米,庞大的树冠郁郁葱葱,足有上百亩面积,即便周围都是参天古木也有鹤立鸡群之感。
大河风高浪急,沿岸的树木都齐刷刷的向一边倾斜,一路上除了河水在不停奔腾咆哮外,只听到树木被狂风吹得“呼呼”作响,无数的落叶在空中漫舞,所有的树枝都在不停摇晃。
可是此人却像一座雕塑似的纹丝不动,不仅是长发与长袍不受外界的任何影响,就连身下的那棵大树也是风平浪静,好像处于另外一个世界。
“他是一名丹师!”陈凡感应到此人身上有一股若有若无的丹师气息,无法判断出具体的境界,只凭直觉感到他的境界不在苍山子之下。
其实他只接触过五名丹师,第一个就是苍山子,然后是白火子,而白云子、青云子和蓝云子三人虽没有真正见过面,但对三人强大的丹师气息记忆犹新,所以他对其他丹师境界的判断都是以这五人为标准。
当然,他也知道这五人的身份都是非同小可,两个是炼丹师、三个是化丹师,其境界在整个厚土修士界没有几人能够比拟,只不过对虚丹师和实丹师的境界没有任何直接印象。
“他是谁?应该不是上清宫的丹师!”陈凡站立在远处猜测此人的身份,也许是十大高手之一,可是与百慧生所介绍的另外七人都不相符,也许是一位隐世高人,长年隐居在此从不出世,在厚土的修士界默默无闻。
思索了半天之后,陈凡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隐世高人常年不与人交往,脾气一般都很古怪,以此人的功力,肯定早就知道自己的到来,现在不能轻举妄动,否则会引起他的疑心,很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