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兄见笑了!”罗秀生很快就神色如常,哈哈一笑,鼓掌叫好:“华兄乃当代异人,明辨事理,只要咱们同心同德、祸福共担,盟友与兄弟并无分别。
再者,咱们都是同一类人,追求实际利益,不图虚名,今后若有变故,还能好合好散,岂不快哉?”说完之后举起右手走上前来,同时叫道:“来,现在击掌为誓!”“慢!”右手刚刚伸出,陈凡突然收回。
“华兄开始反悔了?”罗秀生脸色一变,连退数丈,眼中露出戒备的神情,就连双手也是紧握,显然已经运足了功力。
“哈哈!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怎么可能自食其言?”陈凡神色如常,眼皮连眨几下,嘴角露出一丝笑容,然后大声问道:“不知罗兄是否一言九鼎?”“华兄多虑了!”罗秀生神色一缓,眼角含笑,连连点头,缓缓说道:“罗某虽然不才,对敌使诈也是家常便饭,但绝非轻诺寡信之人,讲出的话如同泼出的水,特别是对朋友、对盟友,绝对以诚相待,将心比心,从无食言,华兄尽管放心。”
“好!华某就等着你这句话。”
陈凡轻笑一声,眉头一扬,随即指着身边的石阵问道:“进入灭仙大阵之前,罗兄对华某承诺过何事?”“承诺?”罗秀生怔了怔,迷惑不解,觉得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罗兄,你好好回忆一下,不要急,慢慢想,肯定能想起来。”
陈凡面带微笑,神情轻松,显得悠然自得,也透着几分神秘。
“这……?”罗秀生的眉头紧锁,苦苦思索,片刻之后恍然大悟,哈哈大笑:“华兄指的是那阵法手册之事?”“正是!”陈凡点了点头,然后面对身旁的灭仙大阵,语气缓慢而且充满了遗憾:“华某原本师承于上清宫,而上清宫的阵法技艺乃是修士界一绝,所以一向对此兴趣颇深,可惜当年事发突然,只学到一点皮毛,这么多年来一直引以为憾,如今有机会接触高深的阵法绝学当然不能放过,日后与上清宫对阵也会增加几成胜算,所以还望罗兄成全。”
“哈哈!罗某绝对理解华兄的心情。”
罗秀生含笑连连,但表情怪异,欲言又止,最后呐呐说道:“只是……!”陈凡面色微变,语气稍冷:“莫非罗兄有些不舍?或者是无中生有?”“华兄误会了,既非罗某舍不得,也非无中生有,而是确有其事。”
罗秀生低头沉默不语,有些犹豫不决,似乎在思索怎么说比较妥当,片刻之后抬头轻笑道:“华兄有所不知,本门开山祖师爷确实留下了一本手册,前几位继任门主都严格遵守遗嘱,将其藏在檀木盒里,从来都没有打开看一看。
二千多年之前,罗门面临一场大难,当时的门主束手无策,在无计可施之下想学会此阵度过难关,却见里面空无一字,如果不是封面有祖师爷的签名和印章,肯定会以为被其他人掉包。”
“无字天书?”陈凡一怔,觉得非常怪异,良久之后方才问道:“那么这里的石阵是否真为贵祖师爷所留?”“正是!”罗秀生收起了笑容,神色肃然,郑重其事说道:“罗门历代门主口口相传,开山祖师爷临终前留下遗嘱,除了那手册之外,就是这灭仙大阵,虽然没有传下阵法秘诀,但其名字流传于今日,而且将此划为禁区,非门主同意,任何弟子都禁止靠近。”
陈凡看他语气诚恳,知道所言不假,眉头不由紧皱,沉思半刻之后问道:“书中无字,但此阵真为废阵?”“确实如此。”
罗秀生点了点头,指着石阵说道:“这里面除了有一些怪异之处,没有任危险,如若不信,华兄可与我一道进去再察看一番。”
“进去就不必了。”
陈凡对此心有余悸,忽然身形一闪,转眼间站在一根石柱的顶部,哈哈大笑道:“登高望远,在这儿可以看得更清楚一点。
罗兄,上来吧!”罗秀生大声叫道:“还是华兄高明,我来也!”瞬间出现在另一根石柱上。
眼前的石林一目了然,它占极广,围成一个两、三百亩的圆形,数百块巨石犹如一根根擎天柱,壮观而威严,又似一杆杆密密麻麻竖起的长枪,一股杀气时隐时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