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树人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坐下,把花束搁在床头,习惯性的推推眼镜又说: 你现在感觉怎样?好点了吗?我刚刚进来看到阿瑞刚离开……
雪姐姐脑际突然灵光一闪: 你是班长的话,那你跟阿瑞就是同班同学了对吗?你能不能多少告诉我一些关于阿瑞的事?
阿瑞的事?他没告诉你吗?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看起来很悲伤……
这样……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阿瑞是你弟弟也是你的学生,我知道你也是这学期你成为本班导师以后的事,我能帮的不多
看来张树人似乎也知道的不多,雪姐姐情绪倏地低落
不过我可以说说关于我跟你的事……
我跟你?
是啊!其实说来有点不可思议……特别是对现在的你说出这些有的没的,我只是希望对你恢复记忆有些帮助而已
雪姐姐点头示意他继续说完
其实……打从你来到班上我们之间就产生了一些师生以外的情愫……你对我很照顾,我们时常天南地北的聊,当然,阿瑞不喜欢我跟你走太近,毕竟学校人这么多,不过爱情就是这么奇怪没什么道理…… 说到这里张树人顺势握住她的手: 听到你发生这么不幸的事你知道我有多痛苦,我不能在人前赤裸裸表达我的心情,面对现在的你又惶恐那段感情从此烟消云散……
张树人忽地流露真情,雪姐姐当下不知该怎么反应
这……这件事我一点记忆都没有,我们不就是师生关系而已吗?
当然不只是如此,你会这么想,那是因为车祸对你造成的伤害,但我愿意等,我相信你可以感觉到我的真诚,然后重新接受我
雪姐姐怯怯地抽回手: 很抱歉,你现在说的对我来说只有一片空白,对不起
张树人意识到雪姐姐在退缩,他必须换个方式
阿瑞在学校有个女朋友叫林墨容,这件事他也没跟你提过吧?
女朋友?他倒是没说过…… 不知怎地,提起关于阿瑞的事她的心就会隐隐作痛
他们很要好,不过你反对他们在求学阶段谈恋爱,也因为这样,阿瑞也不能谅解我们的感情,甚至是进一步发生了那种关系 雪姐姐顿时脑袋一片空白,张树人暗示肚里的孩子是他的
那么说……我跟他真的逾矩了师生关系……?我怀了他的孩子?
眼前的男学生跟自己有不可告人的关系,这件事对尚在恢复的雪姐姐来说确实是个极大的负担,阿瑞与张树人先后的冲击,让她感到错乱,眼前旋即迷离登时一片黑暗,隐约听到张树人急迫的呼喊着: 老师!老师!你怎么了!
过了几天,阿瑞仍然没有勇气去医院探望雪姐姐,他也没心情去学校,自从雪姐姐发生车祸之后,他的生活陷入一片浑浑噩噩,没有她的家欠缺生命,她需要时间找回记忆,而他却在漫长的时间漩涡里倍受煎熬,每每夜深人静之际因为不能呼吸而惊醒
他曾经想过把一切都告诉雪姐姐,但他害怕得到的不是他所期待的
他在雪姐姐房里找到那本尘封的枣红色日记,那里头记录了她跟阿瑞的宿命,写下母子分开的那段日子里,她深沉的盼望与痛心
阿瑞望着日记怔怔的想: 就算让雪姐姐看这本日记也不能证明什么,毕竟我要的不是亲情……
讽刺的是,似乎完全没有证明两人相恋的证据,阿瑞倍感绝望
这是天意吗?我们的爱也许会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随手翻开日记的同时,两人合影的大头贴自书页中滑出来,阿瑞想忍住眼框里不听使唤的泪水仍然狠狠地划过脸颊
他再也无法待在家里,仓皇的逃出家门
不知走了多久,他来到名为 天使新娘 的婚纱礼服店前,他和雪姐姐曾在这里逗留,忆起他曾经告诉她: 有一天我要你也穿着这样的婚纱……做我的新娘
只不过现在这个美梦可能不会再有成真的一天
病床边,孙先生刚削好一个苹果递给雪姐姐,她望着苹果若有所思
你这几天看起来心事重重的,如果不放宽心对你的病情是没有帮助的
雪姐姐此时脑海里浮现出阿瑞悲伤的表情,她忘不了他眼里流露出深邃的哀痛,同时她也惦记张树人那番话,她抚摸着肚子不知道什么才是真的
听说做DNA比对可以验证骨肉关系…… 雪姐姐悠悠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