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切虚妄在那清微神目下都消失了,无数细小灰尘的尘光和合之态也在清微神光中变得清晰缓慢,恍若每一个细小变化的时间都被延长了千万倍。
闲话休提,再说那冲到项籍眼前的银光流星在清微神目下速度骤然就降低了万千倍,每一个纤细变化都清晰地落在了项籍的眼中。
他凝神看破了这流光元气的轨迹,伸出巨手向那银光来路上一抓,虽然自己看上去动作只是一般罢了,然而从外开去,那速度却比一瞬流光还要快上几分,乌黑色的元气从他五指透射出来,牵动周围的五金光芒,瞬间就织成了上万层的五金光气,凝结成网,向着那银光流星网罗上去。
这时,项籍才哈哈一笑,眼前世界的节奏猛然再次加快,却是他那刚刚悟透的清微神目难以持续,极速运转下的神念不堪重负,散去了功法,恢复了往昔状况。
说来话长,其实不过是流光一瞬罢了,那银光流星依旧在项籍身前丈许外。
再说那团银光流星又怎能想到项籍的动作这般迅速?本来已经冲到了项籍身边,眼前却毫无前兆地出现了一面透着五金光泽的巨网,连同了周遭的五金之气,向着自己网罗而来。
银光流星忽然化作一柄晶莹剔透的带齿长锯,这晶莹长锯的头尾各生了一钩,色泽剔透,恍若精玉一般,玉骨深处却闪动着点点金光,正是西山金精的气息。
晶莹剔透的双钩长锯凌空一斩,正斩在那巨大的金网之上。
这双钩锯齿在西山之底吸纳金精,锤炼了数千年,早被炼成了金精之体,虽然不像九州神鼎内的金精那般得了生命气息,没有那神鼎金精的那般灵念,然而却也早炼得没有半点杂质,锋锐无比,比那些普通的五金光气锋锐了千百倍,斩在五金光网上,势如破竹,瞬息就破开了数千层。
只是那金网足足收敛了上万层的五金光气,而且周遭的五金之气在项籍催动下,依旧层层地叠加上去,白骨锯齿一轧之下未曾割断金网,转瞬之间,金网又收敛叠加了百千层的光气。
陷入网中的那白骨锯齿也不慌乱,凌空一抖,内里金点闪耀,沿着双钩白骨锯内部的经络流到了每一格的锯齿尖刃上,骨刃金光在五金气网上划拉而过,当下就破开了万层光气,白骨双钩锯也随之从那光网之中蹿了出来,化作一道白光,落在项籍前方百丈外。
白光敛去,显出一个风姿绰约的白衣女子,头戴珠玉环佩,月白宫装裹体,眉眼清秀,正是那文瑶鱼妖所化的女子。
这白衣女子落定身形,向着项籍和远处静观的天启扫了一眼,也不像刚才那般火爆冲天,却是咯咯一笑,娇声道:“仓文瑶见过两位道友!”说话间,这仓文瑶就向着项籍和千丈开外的天启各行了一礼。
音若黄莺,恍若铃铛一般,清脆动听,举止动作更是婉约轻柔,哪里像那暴力凶残的文瑶鱼所化?天启丝毫不曾理会与她,面色淡然,恍若未见,双目深幽不见波动。
而那项籍却是不由大笑,指着那仓文瑶喝道:“你便是鸟鼠同穴之山的神尊文瑶?”仓文瑶虽然恼怒项籍的无礼,然而适才电火石光间的短暂对决让她对项籍二人的修行都深为忌惮,而且她苦心所炼的卷海绫也不慎落入项籍手中,所以她面上也不动声色,只是微笑道:“正是小女子,不知两位道友出身于何处名山大泽?此来我鸟鼠同穴之山又有何事?为何无故截走小女子的随身宝物?”说话间,仓文瑶竟是眉眼泛波,越发惹人怜爱。
这一番哝哝细语,轻缓细润,婉转低吟,恰似一汪清泉,在这湖底洞穴之内轻微得流转着,内里更透着几分柔弱气息,配合着那惹人心怜的清秀眉眼,让人心神一阵迷醉,不由得就会生出不忍之情,禁不住想要呵护眼前这女子。
不过项籍与天启二人都是心坚如铁的人物,自不会为魔音妖形所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