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丈之上,那颗恍若小太阳一样的五彩光珠一转,就将周遭弥漫数里的五彩毒瘴都收入其中,半空清明,两头五彩蝾螈只剩下一条依旧在半空抖动,显是血光裂体巫术已经失去了效用,那条五彩蝾螈目光灰暗,周身漫着黑气,背后那条长长的尾巴早已经断去,断裂部分献血淋漓。
五彩光珠收敛了五彩毒瘴之后,窜回到那条五彩蝾螈的身边,被五彩蝾螈张口吞了进去,原来这五彩光珠就是这头五彩蝾螈的内丹。
站在五彩蝾螈头颅之上的巫谢闷不作声,看着数百丈开外,在那里,正有两段深褐色的血肉爬虫在蠕动,细细一看,才能发现,原来那两条血肉爬虫正是五彩蝾螈断裂的巨大尾部,在那两截蝾螈的尾骨血肉之中,还有两丝金光,被血肉凝汇的牢笼所挡。
那两团血肉之中滚动着一团团的黑气,还有蝌蚪蚯蚓一般的巫文符咒,正是巫族密法,运使骨肉精血为牢笼,困住里面的两道金光。
落到地面上的青瞳也不顾手臂伤势,也看着那两截断尾血肉,冷哼了一声,喝道:”破!”只见千丈之上的两段蝾螈尾骨血肉中的金光爆起,发出一道道吱吱声响,化作两道火光,冲开一道道的巫文符咒,终究将那血肉巫法破开,正是两道灭度神针,这灭度神针被五彩蝾螈的精血污秽,光芒暗淡了许多。
随着青瞳心神指挥,两根灭度神针化了金光,冲回地面,落入到青瞳身上,消失不见了。
此时,断了一尾的五彩蝾螈也落回地面,头颅之上稳稳站着那周身黑袍的巫谢,与青瞳默默对视着。
半晌,青瞳冷声道:”不过是两败俱伤罢了,巫谢你也不要逼我,否则我舍弃神针不要,三根灭度神针齐出引发前古太阳真火,也要拼了你的那头五彩蝾螈!”五彩蝾螈乃是巫谢的本命巫妖,经巫法日夜祭炼,同他心血相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巫谢自然不敢大意,且他也知道青瞳所言不假,若青瞳当真舍弃了三枚灭度神针,以三针齐出引发前古的太阳真火,虽然那三枚神针必然也得毁在前古真火之中,不过五彩蝾螈也肯定要受重创,说不定还真得被当场灭杀。
心头转着这些念头,巫谢却丝毫不担心,他心头早有依仗,只是冷哼一声,右手就举起那漆黑如墨法仗,向着前方一指,冷喝一声:”杀!”一股黑光从法仗顶端的银蛇残尾上透射出来,向着灭蒙国的城池冲去,凝结出数百道数丈粗细的漆黑血光,恍若长虫一般向着前方冲去,群蟒绞缠,凄厉嘶吼,张牙舞爪,透出浓烈的血腥气味,煞气腾腾。
青瞳面色一变,双眼运转了法门,射出两道青光,带着勃勃生气,向那一群黑蟒血光迎了上去,那些血光化成的黑蟒不过是气势骇人罢了,被青瞳的双眼神光一扫,当下就纷纷崩裂开去,嘭嘭巨响之中,炸开来散成了一大蓬的血雾,乌云一般的血雾黑星笼罩了方圆千丈,将这一片旷野变得阴森恐怖,煞气惊人,一层层黑气在每一寸土地的表层翻滚,浓厚的血腥气味让人心头焦躁,巫咸国随着巫谢巫罗两大祭司前来的那数千子民都涨红了双眼,周身血光黑气越发浓厚,剧烈得喘息着,操持双蟒向着灭蒙国的城池冲击了过去,口中都在大喝着‘杀’‘杀’‘杀’。
数千巫民双眼血红,向前奔跑,马上就是无边杀气升腾,数千巫民与本命巨蟒的杀机汇聚凝结成一道血光,凝聚了先前那蟒蛇黑血散落后变成的凶光煞气,黑红色的杀气冲天而起,直欲刺破苍穹。
巫罗早就驱动了五彩巨蟒,巨蟒穿行在这数千巫民之中,口中吞吐着五彩烟云,斗大双目爆射出强烈的凶光,血红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