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是元界西域七十七山,凡一亿七千五百七十七万里山域的七十七尊山神的祭祀之日,西域群山之下的元灵气息都已然积聚到了顶峰。
文瑶泊位于鸟鼠同穴之山的山地腹心,本就是灵气最盛之地,且此山的文瑶山神隐修于此,更将周遭灵气引导聚合到此。
所以在这山神的祭祀之日,四百多万里山体的五金灵气大都从此处溢出,丝丝五金光华从万里湖泊之表溢出,呈现出银亮光泽,整个湖泊恍若都成了银泽一般。
朝阳初升,虽然天还不曾大亮,文瑶泊中荡漾出的银光亮泽却早将山体腹心的数十万里渡上了一层银芒,五金之属的元灵气息浓厚之极。
鸟鼠同穴之山的周山鸟兽鱼虫都早已自发聚集在文瑶泊周遭的方圆数十万里内,向着中央的文瑶泊进发。
数十万头鸟兽在各自族群头鸟头兽的带领下,沿着山路,默默向文瑶泊前行,浩浩荡荡,绵延数千里,内中带着一股浓浓的沉闷气息,丝毫看不出半点祭祀大典当有的激荡气氛。
在那渭水之中,更是涌动着密密麻麻的鱼虫,其中有体长百多丈许的巨鱼,也有不过拇指大小的小鱼,大都生着银鳞利齿,是这山中的蚤鱼一族,或有背生双翅的飞鱼,也是周身银鳞,唤作比鱼,同蚤鱼并为此山的两大水族。
蚤鱼和比鱼这两大水族在渭水之中浩浩荡荡得前行,怕不是有千万众,其中至少有百多头百丈许的巨鱼,都是成了气候的修士所化。
更有十几头背生金鳞,体长百五十丈,都悬浮于渭水之上,引领着千万众的虫鱼和岸上的走兽飞鸟前行,这十多头金鳞巨鱼都是山神坐下的祭祀。
往年的祭祀大典都是山神座下的三大弟子主持,只是今日那三大金鳞王都未至此处,所以两大水族的其余十三个祭祀只得统领两大水族和其余鸟兽虫族,代为主持祭祀。
绵延千里的鸟兽鱼虫随着那十三位金鳞祭祀,沿着渭水前行,两个时辰之后,就跨过了十万里之遥。
领头十三位金鳞祭祀都到了文瑶泊之畔,千万众的山属也都随在其后,围绕在文瑶泊外,无论是狮虎走兽,还是飞鸟虫鱼,都被山体荡漾的元灵引动了周身元气,尽都笼罩着一层五金灵光,浩浩荡荡绵延千里。
到了文瑶泊外,那十三头金鳞祭祀身形一动,各自都化作人形,成了十三个金袍大汉,都虚空悬浮与渭水之上,足蹈波涛。
其中七人携了锯齿刃,乃是蚤鱼一族,另六人头佩金翅冠,乃是比鱼一族。
七个蚤鱼大祭祀汇聚一处,向那六个比鱼祭祀狠狠瞪视半晌,继而哼哧几声,又交头密语片刻,焦躁不安得向着远方张望,却是等候三头蚤鱼一族的金鳞王。
不过那三头金鳞王都早已在崦嵫山外被项藉白虎吞吃了去,又怎能来此?片刻之后,这七个蚤鱼祭祀迟迟等候不到那三大金鳞王,担心耽误了神尊显身的时辰,只得当先向着文瑶泊内行去。
六个金翅比鱼祭祀虽然在鸟鼠同穴之山上贵为一族祭祀,然而他比鱼一脉向来弱势,受蚤鱼一脉所压,也是无奈之事。
所以只当没注意到那七个蚤鱼祭祀的凶狠蛮横,随在那七人身后而去,心头都对三大蚤鱼金鳞王的缺席而幸灾乐祸。
这十三祭祀到了文瑶泊上,脚下波涛早已散去,不敢有半分不敬,低头向着湖中凌波行去。
他等一步一步,直行出了十里开外,就一字排开,降到水面之上,跪倒在银波之上,向着文瑶泊中央连连拜倒。
他等虽然是十三位祭祀,不过却依旧按照以往的规矩跪拜了十六次,正合了鸟鼠同穴之山十六大祭司之数。
十六拜数之后,文瑶泊上就起了一道道音色的波纹,从文瑶泊中向着这十三祭司而来。
那波纹一经形成,就迅速翻涌成了一道道的汹涌波涛,惊涛骇浪绵延百里,滚滚而来。
片刻之间,这波涛就到了眼前。
距那十三祭司只有百里之遥,形成一道数百丈高下的银涛,在那处翻滚迸涌,张牙舞爪。
十三位水族祭司见那波涛停在了百里开外,更是恭敬小心,叩拜片刻,齐齐吟诵起了鸟鼠同穴之山的祭歌,随着十三祭司而来的千万鸟兽虫鱼众也都随之吟诵起了西山祭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