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凝聚了周边千里火焰之力的狂风瞬息之间就将天启所化的巨人法相卷出百里开外,接着,火焰所化金乌继而又集中了全副心力火焰灼烧内里的神鼎。
天启幻出的巨人法相被那火焰狂风卷走万里,心头恼怒,自熊熊火焰之中挣脱风势,驱动了神行法门,过的几个呼吸,又回到了先前那三足金乌所在之处,升至高空,隔空摔仗,向那三足金乌的头颅狠狠打去。
巨大的金乌丝毫不加理睬,任由神仗打在百多丈的头颅之上。
神仗之威非同小可,饶是这金乌由火焰精华凝聚,也禁不住神仗一击,当下头颅就被打碎了去,成了一摊破碎的火焰。
只是那些破碎的火焰都仿佛有自己的生命一般,汩汩跳跃着,自动散发出灵念,顷刻之间,周边火焰又汇聚而起,迅速地凝作了一颗硕大的头颅,长喙金睛,丝毫未损。
天启所化的巨人法相悬停于金乌头颅之上,凝神感应,这便察觉了几分怪异之处,原来此处的火焰都自带了一丝灵念,恍若有自己的生命一般,所以只要有一丝火焰存在,就会自动借助这虚空禁制生出火焰,凝作三爪金乌。
天启知道,除非能瞬间毁灭所有的火焰,否则即便将这三足金乌的火焰之体打碎千百回,也终究是无用之功。
而以他此刻的修行,却是定然难以做到那一点。
他尝试片刻,终究还是没奈何地停了下来,叹得一声:果然厉害,不过是一些灵光火焰汇聚的火鸟就让我难以奈何,只怕这陆压的修行不在那夏启之下,只有留待日后修行提升之后,再想办法了!至此,天启知晓此番无功,就收起了那三头六臂的巨人法相,持了黑木杖在这无边无际的火焰世界里飞腾遁行,共计发现了八尊神鼎被八头三足金乌禁锢在其中,其中有一尊神鼎光芒黯淡,正是那尊失去了内里金精灵体的赤县神州鼎。
他探了一圈,知道此时修行无法收取宝物,也就开始回返。
片刻之后,就到了火海尽头的一点清光处。
天启持了神杖合身向那点清光投去,以神木仗强自破开清光,光影变幻,就蹿出了那一片禁制,出了那黄皮葫芦,落在那黄皮葫芦之下的山岩上。
天启出了那黄皮葫芦就盘膝摇头,向着一旁护持的项籍道:”这东林陆压的禁制果然厉害,内里生出的禁制火焰都自带灵光,化出八头三足金乌,强自禁锢了八尊神鼎,以我修行,却是难以破除的!”项籍听闻此言,也不失望,他自从登陆海内崦嵫西山之后,与西山之下的五金元气相合,本原恢复了七八分,前世记忆陆续苏醒,已能模糊记起那东林厮鸟的来头,对天启无功而返,自无意外,笑道:”那东林厮鸟与东皇西王两脉的王族皆有大渊源,自远古鸿蒙开始修行,修行深不可测,自然不是你我此刻的修行所能抵挡的!”天启听闻此言,也不回话,只是看着项籍,微微皱着眉头,而后他便捏了坎印,驱动了先天灵龟壳上的大衍神阵,开始闭目推算。
片刻之后,天启接着他松开印决,面上带了几分笑意,道:”无论如何,明日之后,道友定能返本归源,成就白虎真身!”项籍虽没有神算之法,然而他修行深厚,也能察觉自身祸福,知道此行顺了天道,也是大笑,继而道:”自然如此,此乃大道之势,你我顺其自然便是,道友又何必再忧心法器一事,便是他手头有教主法器,又怎能抗衡大道?”天启点点头,收起那黄皮葫芦,笑道:”然,此番倒是我落了下乘!”说到此处,二人相视大笑。
**鸟鼠同穴之山西南临海,有水自西海而入,沿着四百多万里的山路扭曲蔓延,向着东北而去,唤作渭水。
自西海口,沿着渭水前行三百万里,便是鸟鼠同穴之山的腹心之地。
在那山地腹心处,山势低缓,有一大片广阔的凹地,渭水到了这里,就成了一处湖泊,方圆万多里,浩浩淼淼。
这湖泊唤作文瑶泊,那文瑶神尊就在文瑶泊中修行,所以湖泊方圆十万里都成了鸟鼠同穴之山的禁地,平日里,满山鸟兽虫鱼都不敢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