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冰晶雪光扭曲,那阶梯远远看去不过百多丈许的距离,实际却有里许之地。
待两人行到阶梯左右,抬眼望去,只见前方阶梯层叠,皆是白玉所雕,晶莹剔透,内蕴清光,端得不凡。
天启走在那白玉阶梯之上,眉头微皱,这白玉阶梯之内泛着的清光竟然是道门仙光,他向来不喜仙灵气息,自然心头不快。
丹风子却是心神摇曳,他自真灵被化,成了身外化身之后,千多年来一直为解救本体而奔波,此刻终于携了刘氏后人至此,解禁一事见得眉目,自然难耐心头兴奋。
两人各怀心事,半晌便上得玉阶之顶,自底至顶,正是一百零八级阶梯。
一经登临阶梯之顶,眼前豁然空旷,天启当下便是一滞,只觉一股浩大仙灵气息迎面扑来,让他心神为之震颤,周身不畅。
天启眉头一皱,前方那仙灵气息让他周身不畅,他下意识运转法门张口一吸,却是想要吸纳元气,不想却只有零星的元气自身后传来,前方那片浩大空间之中,竟然无丝毫元气,恍若完全从这一界分割开去。
天启知晓此番地界不凡,隔绝元气,也是无法,只得闭了周身窍穴毛孔,将周遭萦绕的仙灵气息挡在体外,这才定睛向前看去。
只见阶梯之外便是虚空陡悬,其外更是一片浩大场地,怕不是有十多里宽广,阶梯之顶距地有数十丈高下,数十丈下的宽敞地面皆由白玉砌成,底蕴仙光,其上数十丈灵气凝舞。
那宽广之极的白玉广场呈长圆,长十多里,宽侧数里许,天启此刻所在悬阶之顶正位于长圆一端。
前方数里许,一片灵雾横空而锁,虚空凝化作诸般仙禽异兽,内里的仙灵气息让天启遥遥望去,都心头发冷。
这当儿,丹风子已然大笑着,飞身化作遁光向那片横空灵雾而去。
天启虽然不喜仙灵气,却也无法,脚下一动,施展神行之法,随了丹风子而去。
前后不过数里之地,呼吸之间,两人便已到了那片横空灵雾之前。
降身白玉广场地表,天启越发震惊于这片锁空灵雾。
这灵雾周遭有数里宽广,高淑十丈,内里禽鸣兽吼,仙灵之气滚滚如潮。
即便闭了周身毛孔窍穴,天启依然察觉那如潮般得仙灵气息包裹周身,向那紧闭的毛孔之内死命钻去,让他周身微微发痒,大是不畅。
忍住周身不畅,天启开了天眼,向那如潮灵雾之内定睛看去,只觉周遭灵雾仙光淡去,显出内里之境。
灵雾之下有一圆池,方圆数里,池内生水,清光荡漾,尽都为灵气凝聚显化。
池外有九方,各盘了一根蟠龙柱,其上四爪金龙锁玉柱,高数十丈。
数十丈上,九条四爪金龙双目生辉,射出九道金光,都正对着圆池中央。
在那圆池正中央,虚空悬浮了一颗硕大的圆珠,周遭丈许,呈现血色,内里血光缭绕,却不显阴冷,反倒透出一股宏然磅礴之势,恍若天下苍生都须得在这血珠之前矮上一头,灵池九方玉柱金龙的九道金光便正是汇聚在这血珠之上。
在那血珠之下,有一方玉印,三尺大小,玉印浮在水面之表。
玉印透出道道清光,透射入水,只见得那道道清光成符,环绕做一珠,方圆也是三尺,清光珠浸在池中,周身缠绕符咒清光。
天启虽然看了天眼,却依旧看不透那清光珠表层的符咒清光,只觉那清光珠内里必定是封禁着此番所寻之人,西楚霸王。
丹风子自然也细细打量了一番,而后大笑道:“早便知道此处禁制为太清仙灵所化,元气修行难以施为,这才弃了元道,辗转求得那太清正法,修仙门之术,这千多年来,为得便是今遭!”天启在旁听得此言,这才恍若大悟,明白了丹风子为何不修本尊的洪荒兽道,却修行了仙门太清道术。
这封禁之处为镇压内里西楚霸王,纯以仙灵而化,周遭十多里尽皆隔绝元气。
天启修元道,于此封禁之处只觉周遭尽都是仙灵气息,全无半点元气可吸纳,如此一来,如三头六臂战魂法相那般耗损过巨的法门都不敢随意施展,只能凭借肉身与本体所蕴元气施为,自然大受限制,而修仙之士,在此处却是大占便宜,仙灵之气浓厚异常,几乎取之不尽。
